轻轻地，耳边有了声音。

门就在二米外的地方，她只要走七八步就能夺门而出。可聂良辰觉得自己的被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唐子高的办公室干净整洁，一切物品都摆放井然有序的办公桌上放着两盆仙人掌，绿色长椭的掌刺上开着黄色红色的花团，窗上和文件柜上放着绿萝，绿色的藤蔓枝延伸向下生长，使得规整的办公室显得生机和绿意盎然。

“不严重，小伤口而已。”刚才情况太混乱，唐子高也没注意什么时候手肘上划破了一个口子。

聂良辰喝了一口水，惊觉她竟然了解唐子高这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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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渐渐走近，但唐子高走得过快，又专心同人说话，没注意到聂良辰。

该说些什么，该些什么。

“你的采访都结束了吗？”唐子高角的浅笑一直犹在。他刚才看到她在采访一位护士，了解事情过程，他没有打扰她，但他很高兴她能来心外科找他。

肩而过，聂良辰回看向唐子高，犹豫要不要叫他。他似有所感，突然回过来，看到她，角浮现一抹浅笑，同同行的医生又说了几句话，点点，返朝她走来。

脚步声，唐子高慢慢走进聂良辰。

压合并子娴前期，又既有胆结石等病史，因突发主动脉夹层破裂，抢救无效死亡。整个过程医院医生并无过错，家属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又包藏祸心，便迁怒报复医院医生。她又拍了一些照片，鬼使神差的竟走到心外科。

他的家里也是只养着这两种植物，聂良辰记得唐笑笑说过他的爸爸只养这两种植物是因为好养活，不用费心照顾心伺候，就能长得枝繁叶茂。

“那你呢？你担心吗？”唐子高的眼神真挚而清澈，轻柔的声音落在聂良辰耳边，在问她，扣问她的内心。

唐子高的眼神深若漩涡，把她的神魄进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越走越近，走到她的边，轻轻地牵起她侧的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

聂良辰“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觉得他快听到她咚咚得没有节奏的心声，慌乱得想逃。

手里的杯子是白色，他是医生，每天穿白大褂，喜欢的颜色也是白色。用的牙刷日用品，家里的装饰大多都是白色。

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看着她完完全全被进去。

聂良辰点点，看到唐子高手肘上包扎的纱布，“你的伤……严重吗？”

聂良辰接过，水是纯净水，唐子高似乎也只喝纯净水，她在他的家里从来没见过咖啡茶叶饮料这些杂七杂八的饮品，也没有泡面薯片果干这些加工食品，他吃食物的原汁原味，健康养生，也这么要求唐笑笑，不许她吃肯德基，喝可乐。

他的眼神太澄澈，毫不遮掩里面的爱恋，直直看到她的心底。聂良辰突然慌了，心得飞快。

聂良辰微微皱了眉，“笑笑会担心的。”

唐子高几乎同时也站起来。

空气在此间凝固。

她走过一间一间办公室，在走廊碰到唐子高。他疾步如风，手里拿着病例单，偏对着左边的医生说着什么。

唐子高倒给聂良辰一杯水，“喝点水。”

他的目光始终清澈，一见到底。而她的，慌落无措，犹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