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佯装打斗一路退至无人之境，此山背，野竹围山。

子夕跪在地上徐徐：“你本是天界四公主，你母亲是残枯山翼妖王，因仙妖结合有违天理，一出生便注定是孽障，你母亲内斗死后，天帝派人寻得你的下落，为的不是接你回家，而是取出你的仙骨，将你贬为妖，承担这件事的杀手为了完整取出你的十二仙骨将你从蜘蛛手下救出，并带到残枯山，日日与妖为伍，与沙尘作伴。”

昆山笑着“对于神仙漫长的生命来讲，十二年的时光是不是就像雁过无痕，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句不是打情骂俏，也不是女儿家撒，而是发自肺腑的，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极其清醒的认识。

但如果是他，他会矢口否认么，不会，在她心里他几乎不会骗自己。

直到方才看见了他的法术，昆山的心再一次掀起惊涛骇浪。

昆山应该是喜的，喜极若狂，可是她没有。

子夕没有说话。

他的样貌，他的习惯，他的语气全一丝也不剩的从自己脑子中抹去，但那种刻骨铭心的眷恋感又怎么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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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怀疑过无数人，甚至连姚世杰那都怀疑，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像子夕这般让她有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昆山的心境大抵就是如此了。

落刀甩了出去，浮光掠影之间，至子夕近前，与他咫尺相对：”你骗我？”

“我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昆山。

子夕：“这样的法术并不稀奇。”

昆山：“等一下，我找个地方坐下来，可以了，你说吧。”她坐在树下，环抱双膝，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

昆山：“跟我来。”

昆山：“你怎么可以若无其事的骗我，你明知我在找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静的在我面前假装一个陌生人，将我耍的团团转。”

子夕依旧没有说话。

昆山：“这个杀手就是你。”

昆山的眼睛似被春风皱的湖水，轻轻的颤动着，连带着语气都是不平稳的：“你方才使用的法术我见过，无源生水，无水生冰。”

子夕撩衣袍跪下来，昆山吓了一去阻止，又被子夕制止。

子夕平静的表情下暗涌：“你的确是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昆山喃喃：“你可真坏。”

子夕拖拖拉拉，慢慢悠悠，说话巴三览四，如芥草般平凡，可偏偏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想到那苍凉的黄色。

“我要你告诉我一切真相，我不要再傻子。”昆山正视着他：“我要知一切，哪怕是痛苦呢。”

也许正因为忘记，昆山在心里将残枯山的那影想象的偏离了正轨，他的笑应是如霁月清风，不笑时，若古井不波，就连生气时也是鲜活而明亮的。

子夕：“你说什么。”

子夕也与她正视缓缓开口：“好，昆山，今日我就将一切全告诉你，你一字不漏，仔细听好。”

她就像撑着船桨在漆黑的河上摸索了三百年的迷途者，不知何是出路，靠着信仰的灯火，费尽心思的想要看清这迷雾，破开这迷局，在无依无靠的飘了无数的岁月后，几乎要心灰意冷了，船尾突然有个混拍了拍自己肩膀：“嘿，我在这呢，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