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城一个多月，陆宴觉得生不如死。但进步也是极大的，他还记得第一天，他被季公子了颗药进嘴里，之后就像刮骨剔肉一般，疼的他生不如死。可之后，他就发现，一直以来的酸无力，渐渐离他而去，连吃饭都能吃的比平时多一些……

而现在终于到了村子里安定下来了，还没等他松口，结果他居然还要挑水，背书……不让太子满意，还是没饭吃。

“也好。”顿了一下

太子望着他的背影，笑了。这个陆宴到也不是无可救药，虽说晚了些，可只有不会用人的上位者，没有真正没用的下位者。哪怕是废材，用来烧火，也能发些光热呢。何况，陆宴上虽有百般的缺点，可他本不差，孝顺知礼。好好雕琢，还是能用一用的。

季颜到了晚上才回来，离的还远，就听到陆宴正在摇晃脑的背书，心中十分满意。这才一个月，虽不说是脱胎换骨，却也跟之前那种状态完全不同了。她进门前，他正好背完最后一句。

“不错。”太子听完他背的书，略微满意：“今次全背出来了。明天开始学习的内容……”

视线抬高，望向远的青山，心境一阵开阔。这种感觉，是在皇里永远都不会有的。

“是，公子。”陆宴笑咧了嘴。虽然心里各种抱怨，可真的有了进步，他自己却比旁人更高兴。他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为嫡长子，却给将军府丢人了。而为男子，他亦想光耀门眉，想成为父亲眼中的骄傲。

“公子。”

“师兄。”太子起，对于季颜，如今他是十分尊敬了。一日为师，终为父。季颜不收徒，因此不要他称师。他便折中一下，叫她师兄了。但敬意却是半点不少。“我估计着师兄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刚让人去厨下给师兄准备晚膳，上就得了。不如师兄先去梳洗，热水都是现成的，随时可取用。”

陆宴哭无泪，将水倒进缸里，只能继续去挑水。

季颜背着药篓进门，立刻引得所有人注意。

“没得商量。”太子笑眯眯的：“抚远将军的信今天就该到了，如果你不想要的话……”

他觉得，老天爷肯定是看他不顺眼到了极点，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折磨他呢！看看他本来如玉般细的手掌，如今厚厚的一层茧了。他的脚底天天晚上都要挑一回水泡，上天天都搓一层灰下来……他什么时候这么可怕过？

“公子。”

虽然后来的生活更加痛不生，别人坐车，他跟在后面走。想要坐上车，他就只能学会赶车，成为车夫。别人闲话聊天的时候，他得干活，捡柴打猎，升火饭……不干活，便连吃的都没有。

“小的这就去挑水。”陆宴担着空桶，转就跑。

虽然如此，但他有时也是很得意的。第一天的时候，一缸水花了他三个时辰的时间，累得像条死狗。他永远也不想去回忆那天的情形，使用不了桶，只能用盆一盆盆端水……只为了一口吃的什么的，简直不能想象。现在，一缸水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完成。他觉得，用不了多久，他也可以像隔二狗子家的黑娃一样，挑着一担水，健步如飞。

“季公子！”

可惜，力跟不上，哪怕是空桶，也不过就跑了几步，就又慢了下来，一步步往水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