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到是坦然，只春香看着他的模样，心里紧张的很。

这事便是季项自己心里也懵的很，他也没想到，皇上会对他另眼相看。

先给了人希望，却又再次失望，这比最初的失望更打击人。

春香已经哭得说得不出话来。

来的东西是好东西，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这问题既然未发现，自然也就谈不上治。

过了段时日，季项参加殿试。

范大夫越听越是皱眉，如果一切都按着他的要求来，她这情况不可能还现在这样。犹豫再三，又让季颜将手伸了出来。搭着帕子，再次给她把脉。把完之后，眉皱的更紧。

范大夫摇了摇：“按着脉象，服了这么久的药，这眼睛该有起色，多少也能看见些光。可现在却半丝光也不见，只怕还有我未曾发现的问题。”

“小姐。”春香抹了把泪，到底还是哽咽个不停。

春香眼泪哗的就冲了出来，“呜呜，小姐。不是说，不是说能治的么？”

想起最初说的话，此时不免有些尴尬。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送走了范大夫，春香狠狠的哭了一回。季颜也不她，抱着

“吃了，按着时辰用的药，一次都没少。都是张嬷嬷亲自盯着的，肯定不能出错。”张嬷嬷是季母的陪嫁，再忠心能干不过。

范大夫不答反问：“这药每日都吃了？”

季颜脸色微微僵了一会儿，才轻笑：“哭什么？”

皇上亲自阅卷，将他的文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钦点状元。供职翰林，正六品侍读。有意思的是，探花，榜眼却只得了从六品修撰。这一下就显出了不同。

“我教你的按摩，你也日日未落？”

之后便是打游街……这些热闹，季颜是看不到了。她再一次迎来了范大夫，他给她把了脉之后，却不似往日那般轻松。他眉紧皱，似有不解之愁。

范大夫也是一叹再叹，久久不能成言。见她还能笑得不见半丝苦涩，无比分怨尤，心中越发敬佩。可更多的，还是感叹怜惜。

“绝对没有，每次两香的时间，一点都没敢少。”春香就差举手发誓了。

心里羡慕嫉妒恨的自然有，可这种时候，谁也不会说出来。

春香急了，“范，范大夫，到底怎么样？”

“范某虽然不能查出问题所在，但不到最后一刻，却也不必早早就放弃。范某还有个小师弟，他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待我请了人来，未必就没有治好的可能。”

季颜抿着，微垂，半晌才抬起：“范大夫，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跟父亲、母亲说。”

季颜其实并不想再麻烦，却也知，她说什么也阻止不了。而且，如果她拒绝，反而让人起疑。于是只好点：“那就麻烦范大夫了。”

旁人一想到他的份，便自然的往季相上想。有个相国父亲，又是状元之才，到也说得过去。当官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有个相国父亲，这儿子的肯定早就在皇上面前挂了号了。

“是某之过。”

“无事，命中该有此劫。”季颜笑：“我最厌针线，以前母亲总要我学，如今到可光明正大的偷懒了。”

科考三年一次，以往的三甲都是从六品，今年状元一下来个正六品，如何不让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