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迎儿点点，本来想开口，后边的吴氏却突然说：“死不死的挂嘴上，找死啊。”直接一个手掌劈在霜小上，霜小一脸懵的委屈样。

冯君走过来端详着文迎儿，随后隔着袖子牵上她手腕，“你跟我过来。”说着就拉着她往旁边廊上走，径去后边主母卧房。绛绡、吴氏被拦在外面。

接口接得反应迅速，这妙龄女嗤笑，“怎么又不傻了？”随后转看一眼绛绡和吴氏：“你们两个怎么了？”

接口的是文迎儿，那妙龄女讶异地望过来一眼，然后打发母带着男童出去了。片刻她起上下打量文迎儿，问：“你是傻子吗？”

“还有一首？”妙龄女突然发话，声音冷淡得有点人，那肃穆的模样总感觉像庙里的庄严宝相，眼神又跟包青天似的让人打寒颤。

等走到主母那屋，堂上站着个白净微胖的男童，三四岁模样，在背诗，一边背还一边胆怯地瞥左上首坐着的妙龄女子。

早上听旁几个丫鬟说话，大致弄清楚了情况。这冯宅的主院只有冯母文氏、她所嫁给的这个冯熙、冯熙的妹妹冯君，还有一个小男孩。冯熙之父与大哥三年前死在战场，而大哥的妻子难产而死，嫡长房只留下这么一个三岁小童，现在就给母带着。文氏久病，家中大小适宜都是冯君在，冯宅的下人都叫她“大姐儿”。

冯君的脸清清白白，眉眼细长，嘴薄而红。她上穿着荼白长裙，上面倒是绣着不少杏色花的，但是颜色也浅淡，唯有上插着的一花钗上面是红鼓儿花，将她整个气色一振。

文迎儿低呆呆瞧了一会儿她的手，手上松弛褶皱，冰凉的感觉沁透过来，突然心上一动，仰说，“和我姐姐的手一样凉。”

男童着急了，眼神凌乱地背，“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暂上……”

主母倚靠在里卧榻，五十多岁，脸上憔悴但此时有了点血色。她上靠着后面绣枕，伸出两只手握住文迎儿，叹了一息，“好孩子……”

文迎儿没法回答床上的这个问题。她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也不知新婚夜到底了什么，她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她是清醒的。

母屋里走，绛绡、吴氏和霜小都在旁搀着。她们都感觉今天文迎儿出奇地诡异。

“不是。”

“凌烟阁。”

绛绡和吴氏都脸色发白，显然已经被文迎儿的回答震惊了。

主母文氏一边喝茶，一边用茶掩着思索的神色。文迎儿的份她清楚，冯熙第一时间就把她带到自己前来，也是文氏委托文家

“没想到我这二哥新婚夜里，还能给新娘子治病。战场上倒是逃兵，床上却是英雄。”她话里带刺地冷笑。

主母的目光忽地透过她望见了什么，眉凝住。冯君端了一碗茶来，冷淡地说，“我的手很热。”随后将茶杯甩到文迎儿手上，“新妇敬茶。”

男童“啊”地一声恍然，继续背完。

文迎儿于是继续装傻。

霜小拿着水壶往左右两楹房后的花圃里面洒水，指着花圃说，“现在就种的一种富贵树，原来种的才多，有茉莉、朱瑾、玉桂、蜃香藤，都是南花，经常死了又换死了又换，我怕它死就浇水，浇水也死，现在彻底死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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