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手在赵顽顽肚子上一摸，“显怀了，胃口还好，爱吃酸的么？”

赵顽顽：“是爱吃酸的多些。”

那正是定然会给她堂堂皇后抚养。若是新的这几个真的生了，母凭子贵，赵煦更加爱，她的好日子更没了，若将她们生的拿来养，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大费周章不说，将来若是生母常健，还有两太后之分，生母嫡母之争在前朝屡见不鲜，反而过继过来的就只是她的――既然怎么养都不是自己生的。

皇后今日又过来，一进门就哭哭哒哒，坐了一会儿等传唤，结果太皇太后又把赵顽顽给推出来了。

赵顽顽给绛绡使个眼色，绛绡在门口瞧见，赶紧将她换下去了。

赵顽顽：“大妈妈安静惯了。”

赵顽顽算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可是官家一听此事便恼怒，本不让提及啊。”但转念一想，这赵顽顽说的，大半就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储君不定，前朝争议也不会停，那太皇太后的心事也落不下。官家就算现在不听，将来也会听。这段时日内，只要别让那几个新有孕，便可了。

赵顽顽瞧她终于开窍了，又抿了抿说，“咱们皇亲当中，适龄的男孩儿都有哪些啊，我对宗子们都不大熟悉。”

皇后不甚愉快，“大妈妈今天又在佛堂里？还是歇下了？”

皇后立即羡慕神情显出来，赵顽顽瞧她神色，“太皇太后现在是喜欢安静，但还愿意见我，也是因为这小小儿。老人都喜欢小孩儿，看上去有希望。眼下重孙辈儿还没人，太皇太后亦是着急。若是你有了儿子，再过来，还怕太皇太后不见你呀。”

绛绡明白。

太皇太后的长兴，官家的侍卫、内侍省的眼睛，都长在这里，别让她糊里糊涂的，出些什么差错。”

“我这小辈老是搅扰大妈妈，她都不愿见我了。”皇后也惆怅，但若说不倾吐，她亦是不痛快，倒赵顽顽不是后人，不以前好歹，骂别的女人她能当着赵顽顽骂。骂了半天赵煦的新，又觉无趣，因她如今确已三十余七，不得与年轻貌美的女子比，更何况赵煦又没有子嗣。

“怎么没有？”

赵顽顽：“过继一个能给谁抚养？”

赵顽顽让人给她看茶，上茶的正是霜小，心不在焉地将茶一把倒在地上，倒是没溅到皇后上，溅到了她自己上。

皇后瞥一眼，也不晓得这是赵顽顽边还是太皇太后边的，还是不能张口就以气势压人，只瞪一眼，“眼看着点儿。”

太皇太后回后，仍如以往那样吃斋礼佛，赵顽顽便往同陪她一，替她抄录些佛经。后里赵煦每日过来看望，皇后与嫔妃们也争相往这儿跑，太皇太后还见见皇帝和皇后，嫔妃们来时，时常因为她礼佛不出，屡屡让赵顽顽出来。

皇后不悦，正想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结果看她那笑着的神情突然领悟了。“你的意思是，李相还有御史大夫们所说的选立储君之事么？”

赵顽顽因为在佛堂里熏陶的时间长了，皇后看她都有些佛面，笑眯眯的和以前那模样有些区别，倒问说，“你觉得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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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听，眼明心亮，“过几日时宴叫他们全都过来，官家登基后，还未开过时宴呢。”

皇后随口，“我哪有那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