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驰一脸苦恼，指着自己的大口罩说：“你忘了我的这个？到国外去谁认识我爷爷是谁啊？我不是去找不痛快吗？”

江孝文在门口顿了一下，将耳机进耳朵里，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吃腻了，开门走了出去。

江孝文看了他一眼，问：“要不――咱仨一起走？”

江孝文没吭声，他拿出书本，眼睛盯着本子发呆了一秒，突然抬看冯捷：“你高中要出国吗？”

江孝文嗯了一声，“那就麻烦李阿姨好好给我们挑个好学校了。”

“你怎么了？”姜驰问。

姜驰吓了一，原本江孝文为了让他上学口罩费老了劲了，现在他习惯了上学着这东西，冷不丁地被摘了他还特别不舒服。他自己连忙又带上，对江孝文说：“真的轻了？你不是糊弄我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听见爸爸挂断了电话，听见他打开阳台的门，听见他脚步轻快地走上楼去，进了主卧。那扇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江孝文从博古架的阴影里慢慢站起。眼睛盯着紧闭的父亲的卧房门，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第33章

江孝文听了，猛地抬手把他的口罩摘了，对他：“你不觉得你现在口气轻多了吗？”

他病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早起喝了一大碗的盐水，拿着书包要去上学。江伟君指着早餐桌子上的葱油面问：“把早饭吃了啊？”

姜驰高兴得连连答应了。冯捷也难得地出高兴的表情，对江孝文说：“那可真不错。我本来懒得出去，一想到去那些兔子不拉屎得还特严的国外学校，就觉得闹心。更别提老子宝贵的青春期要在一个国妞都看不到的鬼子地方度过了。现在有你俩垫背，到时候实在找不到国妞，就拿小文文练手搞个基什么的

江孝文只是勾笑了笑，他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神不像以往那样清澈，像个大人一般沾了些浑浊，不过看起来倒是更漂亮了。

江孝文不置可否，他想到那个晚上偷听到的话，心中明镜儿似的，什么都懂了。他病了三天，想了三天，将自己能的不能的全都在脑海里罗列了一遍，最后他知，实际上自己什么都不了。到最终的最终，他从这态势里给自己抓到的最好的牌，或许就是别让许令慧那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把自己到国外那些培养垃圾的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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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江孝文说。

冯捷耸肩答：“不想去。我英文一塌糊涂，出去当聋子吗？话说你问这个干嘛？你要出国？”

三天他瘦了很多，姜驰和冯捷看见他的样子，还吓了一，问他是不是这三天遇到屠夫了，被人砍掉了十斤肉？

，脑海里像是炸开了的黑的海一样，惊涛骇浪，无法止息。

姜驰大喜，跟摘掉了地主反动派的帽子似的，也不计较冯捷的话有多损。他喃喃地：“明天让我妈带我去看看医生，要是医生也说好了，那可太好了！孝文，要是那样，你出国我也出国。”

“他倒是真没糊弄你，你现在真没以前那味儿了。”冯捷难得地说了一句公话，他用手在姜驰旁边扇了几下，“确实小多了。你以前风儿也能臭二里地，现在站在你旁边使劲儿闻都闻不到。”

姜驰听说江孝文要出去，惊讶地扑过来：“不行啊！孝文你出去了我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