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薇伸出冰凉的手，着她已经木然的脸，然后站起，继续像个木偶一般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玄薇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一声“瑟琳娜”怎么都叫不出口。

飞船载着亚尔林的尸和泪痕已干的玄薇连夜回到了皇，暴风骤雨仍在继续，她对斯泰茜的阻拦充耳不闻，迎着雨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殿。

“她、她远比你想象得要坚强，陛下。”

室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雨声和雷声。

“亚尔林？”玄薇锐的感觉仿佛觉察到了他即将离去，久违地显出了些惊慌失措，想起去看他的脸，可是撑着他的手像是锈了一般不听使唤，“振作一点，亚尔林！”

瑟琳娜僵在了原地，棕色的眼眸瞬间一怔。

瑟琳娜无声地打量着一狼藉归来的她，当发现她狼狈躲闪的目光，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揪着裙角的手紧得发抖，那一瞬间眼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但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却比痛哭更加折磨玄薇的心神。

“真好啊……陛下。”

他最后的声音轻得犹如叹息：

他为了隐藏份也小心翼翼地活了十八年，恪守低调，直到遇见玄薇他们，被卷进那些解决不尽的麻烦，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活了过来。倒是玄薇早就看透了他，嘴上说着麻烦，心情却是欢呼雀跃的。

“你的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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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的全重量都压在了玄薇的上。眼泪如同不受控制般夺眶而出，玄薇却生生地咬紧了牙关，直到将嘴都咬出了鲜血，她仿佛忍无可忍般抬朝着虚无的黑夜用尽全力地怆然悲鸣。

瑟琳娜提起裙摆，缓慢地走到了玄薇的面前，然后在她面前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开口。

“谢谢你，陛下，替我和瑟琳娜带一句对不起……”

她杀了她的未婚夫，瑟琳娜第一时间想到的却只是向她表忠心吗？

玄薇垂眸看着那几乎和地面平行的影，眼神怜悯而又悲哀，晃了晃冻到僵的，单膝跪了下去，扶起了依然在强忍悲痛的瑟琳娜。

“瑟琳娜・昆廷，发誓一生效忠陛下，为陛下的内臣，过去曾无未来也不会有丝毫背叛陛下之心。”

她踏上

雨水灌进她的口鼻，比眼泪还要苦涩。

可惜，是个反面角色。

“他说，对不起。”

面前的Omega披散这灰绿色的长卷发，整齐地穿着长裙，纵然已是深夜，仪态依然一丝不苟，典雅的容貌秀丽却憔悴，嘴苍白着，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

她的双手交叠在前，额抵着手背，脸几乎埋在地面上。

“啊――”

“下辈子，我一定生为斯瓦纳人。”

他搁在玄薇上的分量似乎加重了一些，“我将、成为你传说里的一分。”

她的脚步停在大门的入口，雨渍滴落在她脚边聚起了一小片水洼。

亚尔林的泪终于断了，只剩越下越大的雨浇在他血色全无的脸上。

亚尔林却又笑了，他已经感觉不到雨水的冰凉了，反倒是心里因为回忆起那抹温柔的影子而异常温。不，不止是瑟琳娜，过去六年的每一天，他都不再是一个人，每一段回忆都是温的。

玄薇站在原地没动。

“亚尔林让朕给你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