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强乐

那老鸨面现难色，先将众人让进了其中一间房内。周和段云瑞在西首的一张长榻上坐了，榻前摆放了两张方几。长榻两侧高脚花几上放着两瓶心插好的鲜花。北面墙上开了大窗，可望见园中景色以及对面一排厢房里客人寻欢作乐的情景。

段云睿立在周侧，见了周所写，立时呆了，口内随着周笔走之势念：

“不知是怎么个比法？谁来品评呢？”周继续问。

周听到此，忽的笑：“听说李诗诗姑娘善歌，我倒有一首好词，或许诗诗姑娘会有兴趣也说不定。且拿笔墨来！”

“这个嘛，既要比容貌，还要比才艺。到时京中的文人自会推举四位风才子总理此事。姑娘们坐于自家花舟上，依次到池中画舫上表演面。等表演结束，池中的观众便将手中的牡丹花投入到喜欢姑娘的花舟上，谁的花多，便是花魁。”老鸨见周感兴趣，便细细对她说了。

“伫倚危楼风细细，

那美人雪白肌肤，目似

老鸨看了周一眼，仿佛看出了点端倪，轻笑：“看来这位小官人并非风月场中熟客。这选花魁实乃京中一大盛事。每年四月底，趁着牡丹花开，在城南的迎祥池上举行。哎呦，那场面可比皇帝老儿驾临金明池还热闹几分呢！咱们楼里的陈媛媛姑娘便是上届花魁。”

草色烟光残照里，

走到游廊中间，右侧是两旋梯，上到二楼后小厮们随即退走，一位打扮得颇有风情的老鸨迎了上来。她满脸堆下笑意，不经意间瞟了周和段云睿两眼，见段云睿气度轩昂，衣着华美，便知两人非富即贵。

那老鸨也是风月场中过来人，自是识货，当下待墨迹干了，小心接过卷了，着一个小婢送往李诗诗。没过多久，就听的急促脚步声响，门帘揭起，一个盛装美人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选花魁是怎么回事？”周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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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用亲热又不至于让人感到粘腻的语调问。一面亲自引着两人转到右手的走廊上。走廊左边一溜朱漆木栏，外边便是天香楼前院。右侧是一排悬着门帘的厢房。不时有丝竹声传出来。

望极春愁，

周白了段云睿一眼，似是责怪他竟将这等热闹事漏说了。段云睿挑了挑无辜的眉。他怎好对周详说这些风月花边。

无言谁会凭栏意！”

“两位官人可有相熟的姐儿？”

“我等是慕李诗诗姑娘的艳名而来，还望妈妈请她出来一见？”段云睿答。

青楼馆自是常备有笔墨纸砚，以供来访文人诗兴大发时使用。周就在方几上挥笔写下了柳永那首最出名的上半阙。

黯黯生天际。

领路进来的两个清秀小厮几贯赏钱。那小厮会意，带着几人从右侧的垂花门走入一条抄手游廊中。游廊左侧是一天井花园，园中飞泉石，繁花修竹，中心还建有一座小巧的阁楼。

“请官人恕罪，李诗诗姑娘这段时日因要备选花魁，正勤加苦练，并不见客。若是官人平日来，我怎都要请她出来献歌一曲的。”老鸨为难的说。

两人刚坐下，便有清秀的婢子来点茶，摆放瓜果按酒。段云睿随手放了一对五两重的银锭子在方几上。老鸨哪有不爱财的，却忍着没有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