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鹤给了个折中的答案：“……我只敬畏英雄。”

“……”

他闭上眼倚在椅背上，像是在整理思绪一样：“……我之前总以为是错觉，但是现在我却越来越觉得，你似乎……不怎么敬畏皇室？”

她几乎冷笑出声。

左鹤低下了，有些大意了。

「这么说来上就是资产阶级革命了啊……」

“佐伊-罗斯。”罗斯先生眯起了眼睛，眼神冷得宛若数九寒冬。来自上位者的威压顿时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左鹤从善如地闭嘴。

未打算让她插手军事机密，但凭借她锐的军事嗅觉和弹幕的帮忙，盲打了几个建议，也算知些大致情况。

“……嗯。”

“我们的国王陛下绝对不会那种以犯险的事。”

她轻笑一声，言语中有些不屑。

这些年英格兰和荷兰之间为了争夺海上霸主的地位，大大小小战争不断，查理二世还有一屁债没收拾呢，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真的放弃罗斯市长这样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好歹是接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红旗下成长起来的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自然对这所谓的封建王权没什么敬畏之心。

可偏偏这回，市长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左鹤反驳：“那么您呢？从一个新贵族的立场来讲……您甘心敬畏那些权贵吗？”

简直是一晴天霹雳！

有那么一瞬间，书房里前所未有地寂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市长他并没有否认。

市长先生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谨言慎行。”

左鹤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作为历史的先驱，她自然有她的独到见解。

左鹤心底漠然，她当然不。

“您应该很清楚，现在不是停下来的时候，父亲。”

「总归还是在旧时代呢，主播你的言论太刺激啦！」

“三来……”想到这一点，左鹤眼中忍不住出了些讥讽的神色。

“瘟疫不除，他多半都是不会回来的。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的措施也都走上了正轨。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工作应该都作出了成效。除非他真的是一个愚昧至极的――”

中年人郑重其事地将上那灰色假发摘下来放到一边，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地，在安静的书房中听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哎呀妈呀主播你冷静一下。」

左鹤垂下眼眸：“话再说得直白一些。从一个新贵族的角度出发，父亲您真的打心眼里敬畏王权吗？”

“这些放在以前可是好多人可是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因为他们出卑微，本无法拥有这样的机会。直到你们的出现……新贵族，不是吗？”

“即便那些所谓的旧贵族整无所事事花天酒地，却依然可以享受世袭的爵位、封地、甚至无数自愿送上门玩弄的情fu？”

市长却摇了摇：“年轻气盛。”

更何况这一届国王是出了名的窝，再等个二十多年英格兰也快要面临光荣革命了。封建王权什么的……

……

「不过市长是属于新贵族一派，应该还好吧？」

“佐伊！”罗斯先生忽然出声打断她。

左鹤却笑了，她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