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他的愤怒与委屈，被苏瞳安抚，令他审视自己昔年的过错，他也曾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若他当年有苏瞳半分冷静，半分忍让，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的结果。

苏瞳见风起，霍不问的残魂渐

比起那些在苦困里还能欣赏苏瞳心中美好的铜人，澹台霸天此刻羞得双颊发青，只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行径，已与铜溶君主没有什么不同。

知她是在劝，澹台霸天弓腰拜谢，却是再也不敢看苏瞳的脸。

此刻的霍不问，已不再关注族老祖们脸上青红异色的表情，只是轻轻与苏瞳对视。

不过他在人间强行逗留太长的时间，只怕现在轮回之所不再收他，待他消失之后，便是永恒的寂灭。

“封阴你去哪里？”苏瞳回又看了看封阴。

澹台霸天痛苦地呻一声，就算有苏瞳劝，只怕此生也很难再从自己的愧疚里得到解脱。看到霍不问的样子，他便能记起当年澹台蓉站在自己前羞辱他的场面。就是这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异族修士，让他们十九家多年以来再无灵师可以控制！

铜溶君主在十九家驭灵祖眼里虽然极强，可在夸父上却驭灵失败，这让执着于自己力量的铜溶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继而放弃驭灵正，一钻入牛角尖里。也许多年前重伤他的那个死敌，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动了动嘴，没有人能听到一个残魂的声音，但苏瞳听见了。

在她看来，那死去的浮云生与给众人带来无尽苦难的铜溶君主其实是一类人，都是*的暴君，神的弱者。

苏瞳目送老铜人携族人远去，心中也百感交集。

他的力量接近枯竭，却奇异地没有了之前的暴之息，呈现出一抹令人惊讶的平静。

意践踏着他人原本善良淳朴的美满。

“灵主大人，十九家欢迎您长期居住。”公仪云香诺诺地走上前来，对苏瞳恭敬地提出这个建议。

后者只是表情奇异地微微一笑，便将自己用衣袍紧紧包裹，挥手向星空踏去。“不用我，不久我们一定还会见到。”他目光若有若无瞟过夏元夕，似乎鄙视于他脸上那不加遮掩的得意之色。

十九家族老祖对苏瞳和霍不问之间的猜想终于被苏瞳亲口证实，众人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悸动。

“不住了，五十年一约，我不会忘记，不过现在……”苏瞳看了夏元夕一眼。本来对那六剑真君的提议还有所保留，但她现在实在想看一看，所谓驭灵正，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是就在苏瞳手指刹那，那淡薄的残魂却突然迅速汇聚于一，不似那魃怪狰狞可怕的样子，却呈现出苏瞳脑海里那初到澹台家的青涩异族青年的样子。

“我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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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执念不再，残魂便化虚无。

“多多自省，才能偿还自己的良心债。”看老铜人走后，澹台霸天脸色一直恹恹发黑，苏瞳轻叹一声。

“我想跟夏元夕走。”

苏瞳话音刚落，夏元夕便眉飞色舞起来。要是师傅喜欢的小师妹半路跑了，他回去少不得要遭一阵白眼。

“霍不问。”

“你们若是有心还债，便帮我将我师傅好好照顾起来吧。”苏瞳就手一指，众人这才发现被人遗忘了多时的霍不问之残魂还盘桓在破碎的传承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