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吻着自己怀里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而后合衣而卧，安详地躺在了冰冷的舟上。

结果小虎子的表现令他大吃一惊，这家伙刚才还说是打鸟，现在却直接把弹珠打在了相邻莲舟的一个小胖丫屁上。

裴英的目光一直溺地追逐着小虎子，虽知这是幻象，却因刚失爱子而贪恋一切可以唤醒自己温记忆的东西。

他横冲直撞，若不是那些莲舟本是无形之物，只怕要被他的鲁莽冲翻一片，没有凄厉的尖叫，没有嘈杂的怒骂，水中人与裴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把弓修好了，我就又能去掏鸟了！还能……嘻嘻嘻嘻。”小虎子咬着自己的下，肉乎乎的小手不断地在空中挥舞。

但他始终感觉不到苏瞳的杀意，绷紧的神经在经历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的蹉跎之后，终于有了松懈的感觉。

“咦？”正把玩着弹弓的小虎子轻嗤一声。

她不主动来杀他，他亦找不到她的下落。

这简单的一幕，却看得裴英几乎垂泪，因为这小家伙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你在哪里！出来！”裴英恼怒地踏着玉阶匆匆向前，试图在莲舟里寻找苏瞳的影。

奇怪地发现断了的弹弓上突然出现了一枚致的玉环，正好将断口紧紧地接在一起，似乎极为牢固。

“你的黄泉，不过如此，本尊若想，随时改写。只可惜你布下迷阵之后，自己却了缩鸟不愿出来。”裴英凝眸之后，干脆一指风打下，径直落在了小虎子的莲舟中。

越是陷入舟，裴英越有一种失去方向的感觉，顺而观，小船延绵不尽密密麻麻一直铺到水天相交的地平线下。逆回望，上游新出现的莲舟本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裴英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一艘小船上，那小船上坐着一个虎虎脑的小男孩子，与其它死气沉沉的行路者完全不同，他正聚会神地修补着自己手中的那只小弹弓。

被自己的

“对不起！对不起！换你来打我，可以用力！”无论怎么歉，二丫就是不停止哭泣，小虎子急了，努力从舟上伸出胳膊，想把自己的弹弓送到二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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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的叫声吓得小虎子一个趔趄，狠狠地甩倒在地。

“呜呜呜呜。”小胖丫立即哭了起来，那悲怅且稚的声音直入人心，令裴英都情不自禁一阵烦躁，有些后悔自己为小虎子修补弹弓的举动。

自己亲手养大的骨肉，自然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无数帧相似的画面，无论儿子现在长得多大了，在裴英眼中，他依旧是儿时那顽糯的小肉球。

“别，别哭了，我不是有意的……下回我掏小鸟回来给你玩。”小虎子站在舟尾，一脸慌张地为自己辩解，他刚才并没有用力，哪里想得到二丫的反应这么剧烈。

“不是痛，是我们都已经死了！再也回不了家了！”二丫猛地抬起来，一脸泪痕地朝小虎子尖叫。

小孩子自然不知玉环的价值，只觉得自己心爱的玩突然被修复便是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爷又可以重出江湖！”从舟上一跃而起，小虎子老气横秋地插腰大笑，一把捡起地上散落的弹珠便朝舟尾冲去。

“二丫！吃我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