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隐入苏瞳眉心的符痕，卞之问满意至极。

何况晶阁是对外开放的炼阁，平日里应该也有不少神界修士前来索要法宝。怎么会突然限制人出入？

“与你论理好累，我回家了。”苏瞳黑着脸，直接朝着与太炎门相反的方向走去。虽然不知自己家在哪里，至少也不想跟强词夺理的卞之问继续站在一起。

“很好。”卞之问满意地拍着手：“看来你还记得。”那故意拉长的语气，分明带着戏谑的意味。

“侍女？”苏瞳被这个话题扯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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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擅闯”二字，并未夸张，难怪整个德天楼上只见花团锦簇，却看到任何人影，五华步前后，也只有自己一人在行走。

“这十天，是我母亲的祭日，莫说五华步，就连再远些的原雷池和留芳亭都完全戒严，不许任何外人进入，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是怎么越过层层禁阵，走到这里来的，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哪有一万年那么多？”苏瞳瞬间提高声调，上回明明说是百年，这加码也加得实在太黑心了！

祭日二字，本已令她心，再加上“凭空出现”四字定论，更让她无法辩解。

不过大概是看出了她内心的不满，在紧紧扣住她右手脉门之后，卞之问又立即语气黯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不是欺负她人生地不熟么？

苏瞳心一紧。

呃……苏瞳陡然噎住，很少有这种自己卖了自己的感觉，简直哭无泪。

着脸，觉得自己再不服，大概手腕就要被卞之问给掐断了。“对不起，那日我并不是自己想走的，只是不由己。”

这一次，绝不再给妖女逃走的机会。

现在她分明只站在五华步之上，经过了晶阁和德天楼，在雷王殿前还横卧着太炎门与七凤河好吗？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跟禁地二字八杆子扯不上关系。

雪影的，神力实在是太弱了，苏瞳虽然有一肚的想法和神通，却在这里完全找不到施展的空间，甚至连卞之问此刻在自己眉心悄悄烙下的封魂咒都没有感觉到。

这回答倒是令卞之问眼睛一亮。

“对不起，让你提起伤心事了。”苏瞳的眉目突然柔，不过这怜惜之中，除了五分真心，还有五分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看来这场对话的主动权又落回了自己手里，卞之问摸了摸苏瞳的：“之前的确不是一万年，不过今日你擅闯我雷域禁地，如果没有哥哥罩你，你以为活得下去？所以多向你索要一些好，也是应该的。”

苏瞳被这强盗的逻辑气得快要哭出来？

无数种猜想，独独这个最合自己的心意，她不是有意要捉弄自己的，只是这借易魂的邪术，有时间限制！都怪自己当时太急着出门迎敌，没有听她把话说完。

这也叫擅闯禁地？

心中的愤愤立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忐忑。

“那我就大度地原谅你吧。”卞之问勾起角，轻轻弹了苏瞳额一下，邪气十足地说：“我的侍女。”

“不许。”卞之问着苏瞳的衣领，不由分说就把她拖回自己旁。

“对啊。”卞之问漫不经心地咧开了嘴。“上一次你去我中盗宝，我将你擒住，不正是罚你当侍女一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