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听听他的故事吗？”

“好。”真灭明显有着想要讲诉的意愿，苏瞳自然乐得倾听。

苏瞳还没有点完，真灭便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本尊多年前曾有一位老友相伴，我们两人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相互鼓励，相互扶持，走过了近三万年的岁月，可是谁又想象得到，一日湾外飘来了一枚莲舟，在看到莲舟的刹那，他竟直接坐地大哭起来。”

“大概我在心里已认定，自己是死的吧？所以没有那么多患得患失的心情。”

苏瞳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同，不过看到那在湾里沉浮的莲舟，她心中的确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更不会出坐地大哭三日那种疯狂且没有意义的举止。

他紧紧抓着她的小辫子，就是害怕她突然失心朝莲舟冲去，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抑制那种冲动。

“这片船殒所，我本来得晚一些，是那老人教我将船存在岸旁，不要带去泥滩深，是他教我寻找殒舟残，修补自己的心，他亦师亦友，本是我受困在此唯一的神支，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大限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到来。”

如小丫般灵俊剔透者，从来没有！

苏瞳的话令真灭陷入

“可你分明没有绝望。”真灭不信苏瞳的话，高高扬起了自己的眉梢。

他们的残魂随破船而来，几本上是船落地则魂灭，为数不多能滞留几日的野魂，也只是像行尸走肉一样，在滩内四晃悠晃悠，最后被莲舟接走。

“我？”

“你能想象，一个须发皆白，活了数万年的睿智老儿，突然像小孩儿一样一边打一边嚎哭的模样吗？”

“当然没有绝望，因为我还存在着。”苏瞳扬起了小脸。

“对，跟你一样，又……远不如你。”真灭低看着苏瞳，目光闪烁。

提着苏瞳，真灭上前几步，手指一：“当初他就坐在这里，先是发掉落，再是肉枯萎，最后肌骨化灰，只剩下一簇野魂。”

其实本不应该把苏瞳带到岸边的，她这种魂越是靠近莲舟，便越是无法抵御黄泉轮回的召唤，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因为她的灵台实在是清晰得令人费解。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与别人不同？”真灭静静地看着苏瞳的眼睛，试图在她清澈的眼底寻找到答案。

“莲舟出现后，他大哭三日才勉强停下，虽然表面上看好像恢复了平静，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心已经死了。”

“死亡，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现在亲会，死亡对于生死修士，好像并不是一个瞬间，而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可是既然选择赴死，就不会因为真的要死了而再悲痛一次。但我现在还存在，所以我也没有放弃求生，因为我心里还有渴望。”

其实除了自己说的老人之外，十万年来，他还见过许许多多的船殒者，像他一样，心破损又误打误撞受困此地者少之又少，但像苏瞳那样，因为死而魂归黄泉的生死修士，却是每年都会出现几个。

说过话的时候，真灭目光幽幽，双颊深陷，仿佛每每回忆曾经，都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但就算是痛苦，也不能熄灭他渴望讲诉的望。

“跟我现在一样？”苏瞳既沉浸在真灭的回忆里，又在思考他对自己说这些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