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光源后方看去，视线死角，分明就是那双酒吧监控录像里出现过的男鞋。

楼夕脑海里猛地闪过档案室里江炎苍劲的字，她抬起眼，终于推断出案子的最后一种可能。

带着苦涩和血的腥甜。

第55章迷雾重重（六）在线.

“放了？”平川一脸好笑地重复着楼夕的话，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将她本就纤细的下颚衔进手心，“放去哪呢，红桃皇后？”

男人的咆哮回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楼夕闭上眼，猛烈的冲撞让她快要失去意识，还有额尖缓缓下的温，一路蔓延到嘴边。

楼夕上，像是某种诅咒般，让人忽觉不适。

楼夕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平川？

男人上的腐朽味让人窒息，楼夕偏过，躲过他笑意盎然的息。

平川转过，笑了。

“你想怎么样。”

男人缓步向前，一把捡起地上的手电，猛地朝自己脸上一照，“你说呢？”

死罪难逃的女人和恨意缠绵的男人。

他的力气太大，楼夕被抬得踮起脚尖，却是怎样都挣脱不得。

带楼夕来的少女见状，慌忙丢下手电，三步两步跑向男人边。

“你知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是什么感觉么，”平川凑上前，一字一句，吐向楼夕耳边，“那种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你验过么？”

“有客人来，也总要先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悠悠地开了口，眼里却丝毫不放过楼夕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平川。平面的平，川不息的川。”

楼夕撑着子站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楼夕只觉自己的耐心被挑战到了极限，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拉开嗓子就冲后喊了一把。

少女祈求的语气里带着哭腔，还有发自心底的，赤**的恐惧。

男人冷哼了一声，抓住少女的衣领将其甩到一边，她一个踉跄，前额猛地撞上不远锈迹斑斑的铁栏。

“什么是罪有应得，你了解一梦么？你见过她么？你凭什么说她罪有应得？”

“叫救护车啊，你没看到她快死了吗？”

手电惨白的光源显得目惊心，楼夕垂下眼，隐隐看到少女脚下低落一片的血迹。

“你说过的，我把她带来了，你就放我走的……”

平川用力拍打着口，一闪而过的苍凉。

像是某种预兆，让人惊慌不能。

“疼吧？很疼吧？”苍白的光源死死照着楼夕，是要将她吞噬一般的步步近，“可是没有这里疼，没有这里疼，你知么？”

发完了的平川停下手上的动作，又是一甩手，将楼夕一把丢向墙角奄奄一息的女孩旁。

千不该万不该。

“如果抓我是为江一梦复仇的话，尽来，”不知为何，楼夕像是着了魔一般，脑海里只剩下这样一句的大义凛然，“既然是个人恩怨，不如先把这两个女孩放了。”

“明明就没有证据，要不是一梦揽下所有罪证，你们警察，连个屁都摸不着。”

楼夕撑着子想要坐起来，可只觉眼前一阵晕眩，脚下一，又生生跌了下去。

夜色太黑，楼夕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

楼夕略显愠怒地回过，所有的情绪却在下一瞬生生被冻结。

“罪有应得？”平川眯起眼，极慢地重复过楼夕刚才的话，然后猛地将她拎向墙边，丧心病狂地撞了过去。

“我还以为不会成功呢。”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带着寂静中莫名升起的鬼魅味，让楼夕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欢迎你来，楼队长。”

从下而上的聚焦让男人本就苍白的脸更显鬼魅，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合着刚好的俊朗容貌，让人不由想起中世纪的食人血鬼。

或者，用他自以为得以表达爱的方式。

“你到底……”

他要用自己的死来祭奠江一梦，像是某种仪式，用她最爱的方式。

历经磨难的恋人和难以控制的毒瘾。

浑上下一瞬间的僵，楼夕强作镇定地咽了咽口水，眼里的恐慌却怎样都掩饰不住。

就算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难连叫救护车的勇气都没有么。

“不过，不要紧，”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站起，话锋急转，“我验过的，你，哦不，是你和江炎，可都不能错过。”

“贩毒是死罪，江一梦罪有应得。”

“没有听过么，黑桃j的故事。”

平川丝丝地盯着楼夕早已惨白的双颊，刻意加重了“红桃皇后”四个字。

“该死，通通该死，你该死，江炎更该死。”

又是过了好久。

“别这么和我说话，让人恶心。”男人极为轻蔑地走过少女边，抬手抓起那散落的黑发，重重在铁栏上又砸了两下。

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回音四起，半晌，却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