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和喜悦，亲朋好友的祝福，一圈一圈，都画出了追随这个男人的方向。

梁秋月在台下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相片，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原本梳着羊角辫，还会和自己撒的姑娘就变了模样，鼻尖有些发酸，视线也模糊得快要看不清楚。

“怎么，我们家小夕喜欢，总不能不要这个女婿吧。”假作是赌气，却分明是换新，远音乐交响而起，红毯上，缓缓走来的女儿，美得让她都快忘了所以。

梁秋月回过，眼里的江炎早已不是当初和楼天明一起办事时候的样子，更多的，是岁月洗涤后的沧桑。

“就是啊，好不容易结婚了，赶紧给我家小米添个妹妹呗。”林月夫妇在一旁也是笑脸盈盈，楼夕红着脸，对着这个，那个，都说着“好”。

好像飘渺海边，顾不得他人眼光的她，一下就站了起来，柔的间迎上他的嘴角，是清香，是美好。

好温，好温。

“然后呢？”楼夕明知故问，笑颜盎然。

还有依照约定当了伴娘的李香，楼夕都还没落泪的时候，就看她在一旁红了眼睛。

江炎看着自家女人几分羞涩的样子，只觉得她的美，好像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有她，便好。

好像那天的游乐园里，脸红一片的女人害羞得和他说“愿意”，纤细的手臂轻躺在他腰间，让人罢不能。

江平妻子也没了当年的羞，要说的话，瞬时更多了风韵，少了些稚。

好像荒芜的山丘上，男人看着怀里昏昏睡的女人，轻声一句，“别怕，我在”。

“秋月……”右手边的江平动了动嘴，像是挣扎了许久的功夫过后，方才迟迟开了口，“你能让小炎当上楼家女婿……真的，谢谢你。”

……

“楼夕，我爱你。”

所谓爱情的久远天长。

“楼姐姐，说好了哦，你们的小宝宝一定要叫小馒的。”小米昂着看着正在敬酒的楼夕，童言童语里满是率真和固执。

楼夕有些贪婪地将埋进男人怀里，一下一下，直觉得他的味浸透了整个世界的空气。

楼夕抬起，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梁秋月伸手摸了摸眼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人，不知是从两个孩子在一起，还是什么时候开始，从心底里，她就早已原谅了当年黑桃j案子里的江炎。

好像许多年前，那个狭隘的弄堂里，警车里的男孩一厢情愿地想着，自己要去保护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那样。

楼夕，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是无以比的安全感，是让人罢不能的幸福感。

“哭什么……”江炎松开手，轻轻拭去自家女人脸上的泪水，语气里竟是有些彷徨的担心。

“下面，请新娘的父亲将新娘交给新郎。”

楼夕的步子慢而轻缓，怀里捧着的是楼天明过世前全家出游时候拍的旧照，可是梁秋月总觉得，照片里的丈夫比以往笑的更甜，甚至有一瞬，微微朝她抛了个不怎么正经的媚眼。

“怎么就嫁给你了呢……”楼夕哭着笑着，好像再说一件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

江炎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梦了一辈子的女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怦怦”地着，第一次，江炎忽然觉得嘴角有些干涩，是无论什么都形容不出的情绪，带着兴奋地不能自己的感情，跌进最柔的深潭。

好像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的时候。

林月、王超、邵宇、小王、王灿、季婷、郁照，甚至那个骄傲自大的“钻石王老五”郑少君，无不都出现在了婚宴现场。

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却叫听到的人都深深沉浸。

江炎猛地走上前，不等证婚人说话，就一把将面前的小女人锁近怀里。

邵宇和燕子也如期到场，看着跟了许久的儿终于找到了归宿，大约也实在是

男人熟悉的呼缓缓攀上耳畔，轻柔的、温的、带着几分霸和固执地，在她心里留下这样的话。

好像警校礼堂里，台上发言的的男孩不由自主地抛向台下的眼神，盈满着女孩笑意连连的模样，带着春日的阳光，一片一片，激动如。

“然后生发芽，于是我收获了种子。”

“因为我在心里画了一个圈，这个圈里，种下了你的名字。”

江炎愣了愣，也笑了。

伴着证婚人的话，楼夕小心翼翼地将手里楼天明的相片交给旁的伴娘，一紧，泪水就这样没来由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