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两人各自喝着的柠檬茶。

“宋明天再给我一个。”

李河摩挲杯，发牢而已。“不希望。”说完看着他笑，释然的。

宋明天一只手放床上，子靠过去。

李河今天一句废话都没说，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唰唰唰写字，翻腾试卷的声音。

他没几天又要走了。虽然舍不得但是他希望女儿明白人都有各自的路。

“给你。”

“我希望你能来北京念大学，那时候你妈妈也来。”

“我会去北京念书，只是因为我喜欢那个地方。”剩下的不愿说出口。

漉漉的院子，漉漉的眼镜。

☆、第14章

李河把书包拎起来，眼镜还是没有看他，说：“爸。其实你并不适合结婚的。”

“你可以每天给爸爸打电话。”李爸爸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却无法走近，她浑透着冷气。

“小河啊，爸爸不是想让你成绩提高多少，只是你既然答应了，不是应该完成吗。”

眼角剩了一小截泪痕，迎着光看得清清楚楚。

“宋明天你这么少女啊。”李河笑他。

宋明天一张纸，和一张干的轻轻放在桌角，用中指挪到她眼镜下面，说：“我去给你倒杯柠檬茶。”

李河翻一页书，没有停下的意思，宋明天把茶递到她手里，替她合上书，“歇一会，喝茶。”

“好酸呐。我去拿点冰糖。”

冰糖掉进杯子，磕到杯，落底，涌出泡泡。李河盯着看。突然说：“人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如果一直都是一个人倒好了。”

宋明天点燃一个仙女棒，左手抱着右手胳膊，等着它燃尽。

李河握着杯子手放到桌子下面，肩膀垮下来。

柠檬茶酸涩带苦，发酸冒出唾沫来。

李河把小时候的玩，小衣服，都留了下来，朋友送的小东西也会留起来，甚至是一些小纸条也都收得好好的。李爸爸总以为她是个长情又温柔的女孩，没想到如此拎得清。

只希望这样矛盾的她不会伤了自己。

宋明天递给王玥顺带给李河一个。

李河把他拿过来的抱枕挤在怀里，像要压死它，下巴搁在膝盖上。

李爸爸无言以对，看起来深情的人会说出来如此绝情的话。

“嗯？”

宋明天视线从窗外移到她脸上，“明天我去找你。”

李河伸直手臂要和他碰杯，宋明天向她倾，两个杯子碰到一起。早晨的疑虑，迷惘消失殆尽。

李爸爸没有料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会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

“哦，好。”

“你希望这样吗？”

李河嘴不说话，吞口水都不敢。泪要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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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一个。”

时间到了李河迟迟没有起来，李爸爸敲第三次门，李河打开门转继续收拾书，一脸不情愿。他知女儿在不高兴，因为补课的事。

“嗯。人生短短几十载总要什么都尝过。”

宋明天把柠檬茶推给她，坐到她面前，李河瞥一眼，不抬。泪痕不见了，鼻子发红，垃圾桶没有该有的东西。这个姑娘连眼泪的垃圾都不留下。

“小河，爸爸有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