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血腥味充斥在自己鼻息间。

“顾……顾先生？”司机战战兢兢的将他嘴角的血尽收眼底，电话已被接通，他慌乱的说：“费……费医生，顾先生吐血了。”

“你们在什么地方？”男人的声音透着怒火，像似正在破门而出。

“正在三环路上，上就要到医院了。”

“尽量保持坐立姿势，我上就过来。”

夜色凄凉，救护车的声音徘徊在四周，恍若午夜幽灵将这一方土地罩。

沈天爱走出检厅，抬仰望着苍穹上唯一亮光，闭了闭眼，迈动双脚走下台阶。

陈怡意从车内跑出，“怎么样了？他们让你见了吗？”

沈天爱点点，“他没有多说什么。”

“叶氏刚刚发了新闻稿，已经登报歉，只希望能够消一消他们的怒火。”陈怡意替她打开车门，“都快两点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天爱坐在车位上，“先去医院吧。”

“医院？”沈天爱低下望着她的双脚，“也对，要好好理一下伤口了。”

沈天爱绞着衣裙，“手机给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陈怡意递过包，“果然顾今唯回来，你的心里就只剩下他了。”

“他不舒服。”沈天爱按下号码，却是一遍一遍无人接听。

陈怡意控制着车速，注意着她脸上的焦虑，轻声问：“没人接听？”

“这么晚了应该关了静音吧。”沈天爱找着借口，陌生电话，他应该不会接听的。

“天爱，你何必自欺欺人，如果他担心你，又怎会关下静音。”

“不，不是他的。”沈天爱放回手机，“我打的是医生的电话。”

“医生？”陈怡意轻咳一声，“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可能在出急诊？”沈天爱掩嘴一笑，“也许人家也有夜生活。”

“难得看你笑。”

“现在好的。”沈天爱嘴角微扬，“宇维如果能够平安出来，那就没事了。”

“如果他出来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嫁给顾今唯了，对不对？”

“说什么话呢？我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沈天爱皱了皱眉。

陈怡意浅笑，“我看你现在脸上全是写满我很幸福四个字。”

“你再笑话我，我就不理你了。”沈天爱面朝另一侧，心里忐忑难安。

“好了，不笑话你就是了。”陈怡意踩着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叮……”手机在掌心里震动，她看向那个号码，急忙按下接听。

“瞧这猴急的模样。”陈怡意打趣。

沈天爱举着手机，面朝着窗外的夜色，“费医生，他醒了没有？”

电话一有些吞吞吐吐，好像收听效果不是很好。

沈天爱再次重复，“您那里信号不好，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在着手术前的准备。”

“嗯？”沈天爱愣了愣，“您要工作了吗？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打扰您的，我挂了。”

“先别挂。”男人迟疑着，最后沉重的吐出一句话，“给他手术。”

“……”沈天爱咀嚼着这一句话，似乎不明白其中寓意。

“两年前过一次手术，那一次并发症很严重，因为感染已经血型问题，我都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沈小姐，这一次有没有两年前那次机会，我希望您能好心理准备，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