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气质是样奇怪的东西。就像眼前这个正朝她走来的年轻男人，虽然他也和在场的大多数男人一样，有着相似的五官线条，但她绝不会将他错认成是俄国人。

“稍等一下，我等下就好。”

六点多的时候，他回来了。

“卡列宁夫人，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我是霍尔・卢卡斯。刚才有幸已经认识了您的丈夫。知您那天对我父亲所的事后，我也一直希望能向您亲自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其实他也知，全彼得堡的贵妇人都这么穿，他还看到过穿着比这要大胆得多的女人。

“他也和使团一起离开吗？”

和上次一样，下午的时候，那个梳女仆过来了。妆扮完毕，安娜就下了楼，在客厅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卡列宁。

两个大活人，一住在一座房子里，房间门也两两相对，居然每天都碰不到。

“不。等病情再稳定些。”

老实说，他觉得她这件礼服的领口开得大了，导致她几乎出了大半个肩膀和一分的脯。

他说了一句，匆匆往楼上去。

卡列宁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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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她，非常绅士地握住安娜的指尖，略微抬高，然后低，用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

她放下书，站了起来。

现在想想，安娜觉得有点奇怪。

“卡列宁夫人，您今晚真是太迷人了！我真喜欢你的这打扮！哦，请容我替你介绍一个人。”

安娜觉得他看起来不大乐意和自己说话，也就不再开口了。两人一路沉默地抵达了大使馆。

卡列宁立刻被她提醒了。他想起了两人之前达成了一致的那个决定。

忍着想帮她把衣领往上稍稍提高一点的念，他收回了目光，眼睛落在前的那块搁板上，说：“不错的。”

“你回来了？”

安娜笑了笑，“你觉得不错就行。我现在相当于替你工作。”

霍尔・卢卡斯上前一步，停在安娜的面前。

―――

他其实早就视若无睹了。但这会儿，他竟觉得有点不舒服。

安娜觉得有点闷。看了眼他沉默的侧脸，便问了一句：“卢卡斯先生这几天怎么样了？”

“你觉得穿这样可以吗？”她随口问。

安娜已经开始习惯他的惜字如金，随手拉了拉自己上的裙摆。

她也确实有足够资本可以把这种老气横秋的颜色穿出夺人眼球的效果。趁着雪白的肤，整个人显得神秘而雅致。

“谢谢。”

不知为什么，她这种轻松的口气，让他觉得十分刺耳。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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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几句后，大使夫人指着边上那个一直望着安娜的年轻男人，笑容满面地说，“霍尔・卢卡斯先生，会长先生的儿子。上次，他有事没去参加皇里的招待会，没想到会长先生发生那样的意外。知了您对会长先生的帮助后，非常想要认识您，好当面向您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还可以。”

今晚的来宾和上次差不多。反正彼得堡的社交圈就这么大，碰来碰去，也就是这些人。一进入，安娜就被热情的威尔逊夫人挽住，带着她去参观大使馆新开辟出来的一个关于美国各地风土人情介绍的展厅，没去留意卡列宁或者别的那些对自己并不友善的彼得堡贵妇人们。结束参观回来时，已经有人开始绕着舞场翩翩起舞。

人很多，里面乱哄哄的。俄国男人仿佛只要喝下几口酒，就会开始毫无顾忌地高谈阔论。安娜下意识地想看看卡列宁在干什么的时候，大使夫人朝着安娜走了过来，边上是个穿黑色礼服的陌生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十分英俊。

看到她在客厅，卡列宁仿佛怔了下，糊糊地应了声，随即把帽子外套和手上的公文包递给家。

安娜目送他显得有点匆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重新坐了回去。

冰冷黑色丝绸映了温的雪白肤，强烈的颜色和质感对比之下，让她在外的那片线条圆优美的肌肤闪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光泽，明亮得几乎到了刺目的地步。

丝绸晚礼服――原本的安娜似乎偏好这个颜色，衣柜里有不少黑色系的衣服。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这样说了一句。

这是上次书房之后，差不多一周的时间里，他们第二次的碰。

他的动作很快，大约十五分钟后，就下来了。安娜跟着他上车，一路之上，他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