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阁下。”卡列宁加重语气，“有什么新消息的话，希望您能及时知照，我将不胜感激。”

当安娜告诉谢廖沙，出于某种原因，

“那是自然，沙皇陛下也特意叮嘱过，要保证您夫人的安全。我们会尽量。”

同一天的这个午后，经不住谢廖沙的磨泡，安娜同意陪着他去划船。

谢廖沙已经没了刚才乍见到他时的那种兴奋，轻叫他一句后，两手笔直地垂下来，神情显得有点拘束。

安娜沉片刻。

“没问题。”

“好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安娜无奈，“但愿你们能早点抓到那几个危险分子。”

“回彼得堡家里吧，那里更安全。第三厅会派秘密警察对你加以保护。”

居然是卡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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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安娜和他一起往别墅去的时候，问，“您不是说半个月后才有空过来吗？”

“我们会加强力量。但短期内，想把所有激进分子彻底一网打尽，恐怕不大现实。”

“那么尽快动。如果一切顺利，或许我们可以在今天天黑前回到彼得堡，然后赶上吃晚餐。”他说。

他看着卡列宁，目光带了点无奈。

卡列宁的眉皱了皱：“厅长阁下，也就是说，你们和警务的人本就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出于报复而威胁到我妻子的人安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那张他熟悉的桌后，陷入了沉思。很快，他仿佛下了决心，突然站起来，大步向外而去。

谢廖沙也发现了岸边的那个男人，兴奋地叫了起来。

卡列宁送她出了国务大厦的大门。彼得在边上等着了。他目送她登上车，直到渐渐消失在视线尽。

到时候，我就就去庄园。你看可以吗？”

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船漂在静静的池塘水面上，安娜坐在船陪着谢廖沙钓鱼。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的水桶里已经游动着好几条鱼。虽然最大的也只有巴掌长，但也够让他感到开心的了。

安娜笑着转过的时候，愣住了。

“第三厅和警务有应对之策吗？”

安娜觉得他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显得有点奇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表情正常。于是耸了耸肩，“好吧，让我先告诉谢廖沙接下来我们要离开这里的这个消息。”

“基利洛维奇在逃，索尼娅也不见了。应该被他带走了。”

第三厅厅长在卡列宁要求告知调查结果的时候，这样告诉他。

安娜看了眼卡列宁。

”如果有她的消息，请告诉我。”

池塘的岸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他正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船上的自己和谢廖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卡列宁停下脚步。

“事情有点变动。据第三厅的消息，激进分子接下里可能进行报复行动，不确定他们是否将你列入目标，但为了保险起见，在那几个牵涉到此事的危险分子被抓捕前，你不能再继续和谢廖沙单独留这里。”

“我们会尽量，卡列宁阁下，我只能给您这样的答复。您的职务虽然让您不像我们那样与那群激进分子直接打交，但您应该也知他们无孔不入，甚至防不胜防。所以……”

不是说要半个月后才有空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谢廖沙犹豫了下，伸出手，卡列宁握住了，顺势将他整个人从船抱了过来，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小脑袋后，把他放了下来。然后朝安娜伸手。

“爸爸――爸爸来了！”

太阳很大，池塘中间又没有荫蔽。即便撑着阳伞，安娜也感到热气人。见谢廖沙额也满是汗，怕时间长了会中暑，所以宣布靠岸。谢廖沙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但也答应了。

小船很快靠到了岸边。

“索尼娅和她哥哥怎么样了？”

据谢廖沙的说法，只有这里才能钓到大鱼。

三天后。

“安娜――”他注视着她，语调尽量舒缓，免得惊吓到她。

“爸爸――”

安娜回过神儿，急忙示意男仆靠岸。

“这几个人非常极端，是狂热的刺杀拥护者，据我们的调查，此前的数次类似事件，与他们都脱不了干系。对于这次原本势在必得的行动的失败，他们必定会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

安娜眉微微皱了起来。“那么去哪儿？”

安娜在他的帮助下，顺利上了岸。谢廖沙在前，一边蹦蹦，一边不时扭看一眼正并排落在后的父母，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还要半个月……

卡列宁了声谢，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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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自己的儿子伸出手，“把手给我。”

对抓获的民粹党成员的审讯结束。据第三厅的消息，这一次连带抓获了几个平时隐藏很深的骨干分子，但是，依然还有很多漏网之鱼，而且，此次袭击计划的参与者也并未全抓捕归案。

“好的，那我就走了，希望在天黑前能回去。”

那晚传完话后，在索尼娅的坚持下，她就回去了。

“妈妈！陪我去划船吧！我想练习钓鱼。这样等爸爸过来的时候，我就真的能成他的帮手了！”

对着谢廖沙这样的恳求，安娜实在无法拒绝。所以，让一个通水的男仆划船，她和谢廖沙坐船，船顺着河水绕着庄园漂了半圈后，最后进入了一片开了大片睡莲的池塘。

“好的，”卡列宁望着她，“那么，你是接受我的安排了吗？”

“那我回去后，就这么跟谢廖沙说。但愿到时候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