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安娜，我知这种情况下，我还对您讲这些，并不是个恰当的举止。但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是希望能让您知，我其实一直都对您怀有极大的好感。坦白说，这次我之所以会来彼得堡，唯一的原因，就是想看看我是否有进一步靠近您的机会。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是时候结束我这种单方面感情的时候了。您的丈夫非常出色，我也看得出来，他非常爱您。原本，我打算就这样离开彼得堡，并不想再用我这样的告白去打扰您的平静生活，但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忍不住想让您知我曾对您怀有的情感。这种情感或许并不德，甚至对您是一种亵渎。但在我看来，却非常值得纪念。我希望以后，当您想到我的时候，觉得能比普通朋友多那么一点点的特殊之，我也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波琳娜女士笑容满面。

“这是好事啊，恭喜您了，卢卡斯先生，祝您和您的妻子往后健康幸福。”安娜真挚祝福。

“祝您一路顺风，卢卡斯先生。您的慷慨和热心也让彼得堡记住了您。希望下次有机会还能再见。”

“夫人，十分抱歉，但是这位先生说，他是……”门房解释了起来。

安娜看到了霍尔・卢卡斯。

“为什么？”

老先生用法国人的方式，微笑着贴了贴安娜的面颊，默默不语。

“卢卡斯先生，谢谢您曾经对我怀有的好感。我会把它当成是对我的一种肯定。我也很高兴您最后出了正确的决定。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您会发现您的妻子才是真正值得您用全一生感情去对待的那个女人。”

的，你能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实在是太抱歉了，”安娜解释，“我刚刚才看到你昨天写来的信。差点错过。如果真的错过了，我绝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言又止。

站在这里，大厅里的人还能看得到，但嘈杂声已经轻了不少。

“您还有别的事吗？”

“啊，是啊，谢谢您的好意，我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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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我的朋友约翰也在，既然你来了，我想或许你有兴趣和他认识一下。”他招呼安娜。

“回去之后，我会接受我父亲给我安排的一门婚事，娶一位没见过面的英国贵族小姐为妻，也会正式接手家族企业的事务。”

安娜一怔，随即点笑了下，两人来到窗台边的一阳台上。

大厅里的人，之前几乎都没见过卡列宁，骤然见到一个神色严峻的陌生人单独出现，与周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纷纷停下交谈，看了过去。

安娜答应了下来，最后与伏尔古耶夫一，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卡列宁抬眼梭巡了下大厅，立刻看到刚从台过来的安娜和霍尔・卢卡斯。

交谈十分顺利，谈完之后，约翰和伏尔古耶夫继续讨论着一些别的事，安娜站起来时，霍尔卢卡斯朝她走了过来，微笑着：“安娜，能借一步说话吗？”

“您有什么事？”安娜问。

仿佛下了莫大决心，他终于迎上了安娜的目光。

“哦，当然了，但是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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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起来，摇了摇，“恐怕，我不大再会有机会来这里了……”语气充满遗憾。

安娜笑了笑，转和他一离开台，刚跨进大厅口时，惊讶地停住脚步，看到卡列宁居然走了进来，边上跟着维阿多家的门房。

“谢谢，”霍尔出笑容，“那么，希望以后，我们依旧是朋友。”

“您就是维阿多夫人吧？我常听内子提到您，”卡列宁朝维阿多夫人鞠躬致意，“很荣幸能见到您，但愿您能谅解我的不请自来。”

想起几天前在赛场外的那件事，她觉得略微有点尴尬。幸好，卢卡斯看起来非常自然，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安娜感到轻松了些。

他的眼神略微一暗，但脸上出微笑，“我是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安娜是我的妻子。”

“这完全不能怪你，”波琳娜女士携着安娜往里，“是我们的计划突然改变。不止是你，许多朋友也感到十分惊讶。”

天阳台有点冷，安娜打了个嚏，霍尔立刻说：“抱歉，我们进去吧。”

“再过几天，我也要回美国了。彼得堡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我会怀念这个地方的。”

维阿多夫人也觉意外，但还是面微笑，朝他迎了过去。

安娜既惊讶于他突然说的这些话，也感到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