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明说是卫珩的错，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卫珩悄无声息的去了麟趾，除了为他提灯的魏德喜中一个人都不知情。

“陆莲音薨。麟趾。”

***

他行医几十年，生平所见莫不如昭华夫人古怪，明明从前连胎儿都有保不住，现在是比寻常孕妇都要强，真是怪哉，怪哉！

宁十一没有答话，也没有被质疑的不悦，只是让出了位置给袁院判。

卫珩连夜理这几日堆积的折子和柳熙然送来的密折，忽然，靠近书案的灯似乎被风动，轻轻晃了晃。

“陆莲音该料到有这么一天。”李嫣然用簪子挑了挑灯芯，让烛光更亮了些，火光勉强能印出她的侧脸。

“可否让老臣看看？”见宁十一说昭华夫人底子不错，袁院判吃了一惊，之前昭华夫人的子可以说是十分糟糕，怎么一下子就变好了？

“许久不见，陛下风采依旧。”清脆婉转的女声骤然响起，那声音若鸢啼凤鸣，清越动听，仔细看，微弱的烛火中能隐约看见桌边坐着一位女子。

卫珩憋气，将郁九重新按在榻上：“若是想回，天亮再走，现在时辰太晚了，你喝完安胎药快些去歇息，朕不打搅你，朕走。”

袁院判见昭华夫人眼眶红红，识趣的没有多问，他蹙眉仔细探脉，面色古怪的看着昭华夫人。昭华夫人原来的时好时坏，但此时却是从未有过的好，即使刚刚动了气也未受多大影响，就如宁姑娘所言，只需寻常的安胎药便可，甚至连安胎药都不需要。

卫珩看到李嫣然的发微微吃了一惊，李嫣然注意到卫珩的神情嘲讽

“魏德喜，去麟趾。”卫珩手指微微用力，将手里的纸条成碎屑，起。

“青鸾也如从前一般果决，令朕佩服。”卫珩轻笑一声，慢慢走近女子，坐下。

”孕妇忌动怒，忌思虑过重，”宁十一把完脉，面无表情的看着卫珩，“底子不错，普通安胎药即可，不过，最好让孕妇保持心情愉悦。”

“臣妾待在乾清本就不合规矩，既然陛下已经醒了，臣妾也该回关雎了。”郁华潋掀开薄被要下床，被卫珩按下。

“也不看看你如今的子，还瞎折腾作甚？”

卫珩踏入殿门，只见黑暗中亮着一盏黄豆般大小的烛光，似乎知有人造访，特意留灯迎客。

一枚拇指大的蜡凭空出现在书案上，卫珩神色不动的取出其中的纸条，待看清其中的那几个字，不禁眉一蹙。

“诺！”打盹的魏德喜猛地惊醒，下意识的回了声“诺”，待意识到陛下要去哪儿，不禁吃了一惊，陛下怎么突然要去贵妃娘娘的麟趾？

乾清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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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再说什么惹她动气，听见后有动静，他回一看，是魏德喜带着宁十一和袁院判进来了。

她的侧脸很美，但最令人注目的是她的发，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一青丝却全变为白发。

“可。”站在一旁的宁十一忽然说了一个字，卫珩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说郁九的可以下榻走动甚至回关雎。

麟趾。

“娘娘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