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去县学时也是被人议论纷纷，背后指指点点，训导教谕或顾忌他份不在当面说些什么，可私下议论时却多有揣测，都此子心歹毒啊！

“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问起，赵大夫该如何作答？”

养病期间，盛京的老国公突然破天荒地给谢文昌写了封信，满心欢喜的谢参政当即拆开信，以为老父亲终于想起他来了。结果一看完，才从床上爬起来的谢文昌，立又晕了回去，几乎要一病不起。

赵大夫抬，老成的人一眼便开出，这二位凤子龙孙中是谁主，他向李烨一叩拜：“谢三郎受重伤，命悬一线，又在祠堂中受尽寒冷，若非二位殿下仁慈施救，恐早归黄泉，皆应被谢参政毒打所致，此等惨状，着实令人唏嘘！”

可谢珏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完全不在意那些言蜚语，仍旧按就班上学念书，认真准备几月后的秋闱，似乎谢瑜中得魁首，又有了举人的功名后，对他来说毫无影响。若被人问起当日之事，他既不生气，也不狡辩，均以沉默应对。

于是，谢参政的厢房又有了客人，大夫人孟氏开始串门，谢珏再次加入到谈诗论的小伙伴中。而布政使大人高兴没几天，复重新板起脸，私下恨不得扎谢珏小人，你装什么弱，真正弱的还在床上躺着呢！

况且常言，家丑不可外扬，那小厮之事谁又知真假呢？

只是不知，他三弟该如何应对。

子不言父之过，为人子，如此怨恨父兄，实在是有些不孝。

没过多久，锦州城大街小巷便人尽皆知，就连街角卖包子的，都能跟你扒一段“谢参政毒打庶子，谢大郎落井下石”的八卦。

扫了一眼下拜的老人，李烨并未言语，倒是右边的李熠开口。

布政使大人则春风满面，一改往日严肃画风，看到谢文昌也难得面带微笑，只不过这笑容里幸灾乐祸成分居多。

不少人见谢珏如此形状，反倒同情他起来，谁没个犯错的时候呢？再说了，发肤受之父母，老子打儿子也算不上大错，虽然谢瑜受重伤，又差点儿被害了命，可也不能得理不饶人不是，那毕竟是亲爹！亲大哥！

消息传开后，谢文昌在家直接晕倒，卧床几日。

一时间群情激奋，不少朴实农妇没事儿便朝谢府大门扔两颗烂白菜，臭鸡若干。路过的贩夫走卒，也要狠啐上两口才罢休。

信上说，谢瑜的大名已经在翰林院和国子监里挂号，士林中的少壮派更是奉其为楷模，乃朝廷栋梁。据传，连金銮殿上都商讨过谢三郎所作的那两篇策论。

这日，谢瑜从昏睡中醒来，动了动胳膊已是无碍，赵大夫的药效果极好，几日的功

赵大夫喟叹。

过瘾啊！

在此期间，谢府紧闭大门，所有内眷一律足不出。养好病后的谢文昌乘轿上班，本不敢有大排场，到了承宣布政使司，也立刻躲进厢房，极少有同僚前来与他交谈。每次路过谢参政厢房门口时，众人都以袖掩面迅速奔走，生怕被叫住。

“老朽省得。”

二少爷谢珉听闻后，不由嘿嘿冷笑，他这个大哥向来最会装蒜，示弱以博得同情，端的是好计谋。

果然，不出一日，锦州城便言四起，说谢参政待庶子有之，说他纵欺主有之，又言大少爷谢珏亏待庶弟，谗言其父，对庶弟落井下石。还有的谢府仆役偷偷放出“内消息”，当日在祠堂给谢三郎下毒的小厮，也是被大少爷收买的！

“可。”李烨颔首，微微抬手让赵大夫起，墨眸闪过一抹冷厉，“勿忘加上魁首二字。”

收拾好药箱，赵大夫写下内服药方后起，先向两位天潢贵胄行礼，准备告辞。

“老朽自当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