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拖累他，现在还要亲手伤害他。

她从来没有这样怨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僵着走过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为什么要这样我？”她喃喃问。

非要她亲自行刑？

老士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他笑：“小姑娘，你很有潜力，灵气充沛，是个修行的好料子。贫可以收你为徒，将你领入修仙大……别再去当什么明星了，再有钱再有名，在短短的寿命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就像那个钟万山，为了多活几天，还不是不择手段到求人……”

陆以霜忍无可忍地：“闭嘴！”

她不想再这样逆来顺受！

她要靠自己的力量！

她想要力量！

恍惚之中仿佛有个熟悉的冷漠的声音答：“如您所愿。”

老士那边闻言脸色一变，骂：“还敢吼？难不成你以为你还有反抗的资格……”

话没说完，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有温的风自南而来，风里挟带着无数交错的气息，冬日的衰败与春日的盛放混杂，变幻出无数镜像。

她的心，被强行熟了。

翠绿树枝快速生长，抽芽生叶。枝干蜿蜒而上，凝结出充满生机的绿色。细细碎碎的枝叶铺叠在一起，形成一株参天大树，倾覆而下。

这是哪里来的树？一整片树林都被这棵巨大的树覆盖了，远远望去，独木成林。

老士莫名感觉到强大的威胁。

站在树下的陆以霜躯一点点高，脸上的伪装和婴儿一起褪去，稚的五官渐渐显出成年的风情，窈窕的段纤长而玲珑有致。她随着树的生长而生长，眉眼渐渐有着凛冽而艳丽的痕迹。

当无数花苞在枝生出，当一片一片粉白花缓缓舒展，当无数轻盈芬芳传遍林间，当片片花随着微风摇曳而缓缓落下。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后灿然盛开的巨树，正燃烧着盎然的粉白。

“枯荣……”老士几乎是惊恐地唤出了这个名字，“怎么可能！”

这样树形态的心，只可能是枯荣！

但是枯荣怎么可能没有血和戾气？怎么可能是这样满树桃花的模样？枯荣所蕴的戾气和血腥连他都要望而怯之，这女孩怎么可能掌控得住？枯荣比杀戮更加霸暴，这女孩看起温吞善良，怎么可能修行这样的？

他观察了将近半年，发现她上只有唱歌的时候有灵气在，她怎么可能在修行枯荣？

怎么可能！

如果他早知她上竟然又枯荣的心，打死他也不要来招惹这个煞星！

陆以霜却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

她的双眸中苍茫一片，仿佛汇聚了亿万星辰，短短一瞬的变幻，便是无数沧海桑田，起落。

没人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会陷落进去，迷失在破灭轮回之间，再也无法醒来。

这就是枯荣。

她盯着他，张口：“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