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胡玉簪拍手欢呼，接下来胜负就看季燕双最后一箭了，毕竟她有言在先，若是平手，算她输了。

江苒无奈地看向她，有点承受不住小姑娘的热情如火。这一招还是当年她在无数次输给蒙冲之后琢磨出来的反败为胜之法，蒙冲因此不止一次地笑骂她无赖。

六角亭中，季阁老微微“咦”了一声：“燕丫竟输了吗？”他笑看着面前的青年将军，“自那年她投壶输给你后，可是苦练过技艺的，不说百发百中，起码闺阁之中应无敌手。这郭家六姑娘倒是了得。”

江苒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江苒确实累了，她毕竟病方愈，与季燕双的一场比试又极耗神力，尤其是最后一箭，她反复计算才出手，实在耗神，此时坐下竟有微微眩晕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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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燕双双眉一扬：“愿赌服输，我既说出，自会到，从此她郭六所在之，我退避三舍。告辞！”

可以季燕双表现出的水准，要想她失手，除非意外。

旁边响起了一片惋惜声。这一轮，她终是落后一箭。

胡玉簪满脸崇拜地看向江苒：“郭姐姐，你好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表姐认输。”

右壶耳中，江苒刚刚投出的箭斜斜插在两箭之间，箭杆横斜，和另两支箭一起，恰恰把壶耳所有的隙都堵得严严实实，这一箭在手，竟是无从下手。

胡玉簪兀自摸不着脑：“哎，表姐，你怎么就认输了，这最后一箭不还没投吗？”

胡玉簪疑惑地捡起季燕双丢下的箭，比划着想要投出去，忽然“啊呀”一声。

江苒有些心不在焉，总不能真去给季燕双端茶倒水吧，她代表的毕竟是郭家的颜面。一时并没有注意到胡玉簪说话，直到胡玉簪又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冲她摇了摇。

小丫鬟们安静地将投壶的由收拾干净，阁中顿时空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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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姐姐，你要不要歇歇，喝口水？”胡玉簪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郭姐姐？”

季燕双嗤笑：“郭小姐弱，若是力乏，不妨缓一缓再投。”

最后一轮，江苒先投。除非季燕双失手，否则江苒即使投中，也已输了。

陈莹莹连忙：“你难得来一趟，这又是何苦，赌约之事不过戏耍，何必当真？

季燕双微微皱眉：她怎么觉得这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江苒已再次出手投矢。

陈莹莹见她面有倦色，连忙让鸣叶服侍她坐下，又让人泡了杯参茶给她。

无镞箭从空中划过，以一个斜斜的角度，从已经插在右耳中的两支箭之间插了进去。

季燕双执箭在手，望向右壶耳，慢慢皱起眉来，半晌，忽然将手中箭矢抛于地上，冷笑：“郭小姐好手段，我认输。”她转向陈莹莹，“今日多谢招待，宾主尽欢，我既输了，先告辞，下次再聚。”

她坐了一会儿

“啪”一声，箭矢入耳，众人刚要叫好，那箭却撞到了耳中的一支箭上，力一歪，箭尾倾倒，掉落地上。

季燕双不屑地看她一眼：“你自己投一下不就知了？”说罢，带着自己的丫鬟转离去。

“郭家六姑娘？”青年心中一动，本是守礼不往下看，此时忍不住向下瞥了一眼，顿时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