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妈妈不由高看江苒一眼：难怪十一殿下看重她，这姑娘见事明白，行事大方，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

郭梧急：“六妹妹，对不住，都是我不小心。”不待鸣叶反应过来，扑到江苒边，将她**的袖子卷了上来，一个劲地歉：“是我不好，六妹妹快去换件衣服吧，这袖子的莫着了凉。”说话间，眼角余光瞥过江苒的手肘。

郭梧端起碗，笑：“六妹妹若是原谅姐姐了，就请喝了这碗羹。”

玉臂如雪，毫无瑕疵，雪白的牛过，竟分不出哪样更白。

郭梧将碗递过来，江苒正要避开，想到什么，改了主意伸手去接。

祝妈妈叫鸣叶：“把姑娘的左袖挽起来。”

“妈妈？”鸣叶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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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看她一眼，懒得解释：“你告诉太夫人，太夫人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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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似非之际，郭梧忽然“哎呀”一声，整只碗都被打翻，雪白的牛一脑地都倾倒在江苒的衣袖上。

鸣叶忍不住：“五姑娘，这羹已经冷了。”

鸣叶点。

大红的漆盒中放着一只冰裂瓷的小碗，碗中盛着雪白的牛羹，因时间已久，已经冷掉，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

鸣叶不敢再问，恭敬地应下，回来的时候带回了祝妈妈。

江苒：“你现在就去见娄太夫人，把郭五姑娘刚刚在花厅所有的表现一五一十都告诉太夫人。”

郭梧瞳孔一缩，差点从心里笑出声来。抬眼，正好到江苒的目光，不由得意地笑了笑。江苒回以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内室中，江苒重新沐浴过后，换了一家常衣服。手情不自禁拂过刚刚被牛羹泼过的左臂，郭梧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事吗，她究竟是要什么？

这是什么？江苒疑惑。

得出来不？这才重新带上笑容：“前一阵子得罪了六妹妹，今日姐姐是特来向妹妹赔罪的。”她示意桃红将食盒呈上来打开，丽的眉目间浅笑盈盈，“这是姐姐亲手的牛羹，算是赔罪之礼，还望六妹妹不要嫌弃。”

江苒笑：“鸣叶，照祝妈妈说的，难太夫人和妈妈还会害我？”鸣叶依言而行。

郭梧笑靥如花：“六妹妹只去。赔罪礼已送到，我先告辞了。”她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且看这“郭六”还能得意几天。

“好了，”祝妈妈收起东西，笑，“这样就可以了。”又对江苒

祝妈妈谨慎地将全门窗关好，又让鸣鸾鸣蛩在门口守着，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西洋彩绘小瓷瓶。

“姑娘？”鸣叶疑惑，姑娘可从来不是背后告状的人。

“这羹冷了别有一番风味。”郭梧面上笑的，美目中却闪过一厉色掠过鸣叶。鸣叶心一咯噔，郭梧已变了面色，泫然泣地：“莫非六妹妹竟不愿原谅我？”

她又从怀中取出一支极细的羊毫，打开小瓷瓶的盖子，用羊毫往里蘸了点，小心翼翼地对了对位置，在江苒的肘下画了一颗圆圆的黑痣。

江苒不动声色，心里本能地升起警惕。

她想了想，叫来鸣叶，问她：“刚刚小花厅的事你都看到了？”

鸣叶焦急地扶住她：“姑娘，你还好吧？五姑娘，我家姑娘暂时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