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莹对她笑了笑，抱歉地开口：“是十一殿下的吩咐，说到时便知，我也只是奉命接江姑娘前去。”

“等一等，”卫襄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垂在肩的如缎秀发，仿佛不经意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嫁人？”

他趁她不备，在她粉的脸颊上轻轻一啄，不待她羞恼发作，飞快地开口：“太晚了，苒苒早些去睡吧，我过一阵子再来看你。”

江苒咬了咬：“不必了，你是要成亲的人，这样不好。”他无缘无故来看她，让人家知，像什么话，怎么解释？

几天后，陈莹莹送来了帖子，邀她一起去附近的大慈恩寺上香。说江苒病着时曾经许下愿，现在病好了，也该还愿了。

江苒皱眉：“究竟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我吗？”

等上了车，见只剩她们两个，江苒直接开口问陈莹莹：“陈姑娘，此去究竟为何事，可否透一二？”

江苒：“……你对他了什么？”

卫襄拥着她，若有所思，轻声：“我明白了。”

“有什么不好的？”卫襄不以为然，“对了，”他仿佛忽然想到似的开口，“你假扮郭六的事还有一些后续事要理，可能还需你帮一下忙，不知苒苒是否愿意？”

看来陈莹莹也不清

江苒摇摇，黯然：“十一，你不明白，我……我已经无法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何必再去害别人？何况，嫁了人有什么好的，荣辱生死皆系于一人，若恩爱不再，所托非人，还不如留在父亲边尽孝。”

后续？江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这个“郭六”都赐死了，还有什么后续？

第二天一早，陈莹莹就坐了车过来接她。江苒只带了杏娘一个，也没有另外叫车，直接坐了陈莹莹的车往大慈恩寺而去。

卫襄：“不能。”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蒙守之那里你暂时不必担心，他最近应该都不会有空来找你了。”

江苒：“……什么事？”话一出口，她就懊恼起来，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竟是丝毫见不得卫襄失望的模样。

江自谨感激陈莹莹救了女儿，不疑有他，当下答应下来。

陈莹莹笑盈盈地拉着她的手：“江妹妹，你可算是大好了，前一阵子病势沉重，真是让人担心。”神态丝毫不异样。

江苒心中暗暗佩服她的演技，笑和她寒暄了几句。

可这些，她本没办法对卫襄说。

她说得这般隐晦，他能明白什么？江苒疑惑地看向他，卫襄却对她微微一笑，又是神采飞扬的模样。

卫襄眼睛一亮：“过两天陈小姐会来邀你一起上香，你到时跟着她就知了。”

*

不敢再动，委婉地：“十一，我得回房了。”

卫襄笑了笑：“放心，守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江苒心蓦地刺痛：为什么？因为前世不堪的经历，噩梦般的夫妻之事，让她一想起就恐惧，对嫁人再无期待。她这样子，怎么能别人的妻子，怎么能为夫君延续子嗣？

卫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苒苒不愿告诉我吗？”

接下来的日子，蒙冲果然没有再来江家。也不知卫襄用什么手段绊住了他。

卫襄叹气：“你不愿意就算了，左不过我多费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