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微暗：“你若真要谢我，今晚……”

他到底酒多了，一个踉跄，跌在床上，一时爬不起来。

江苒吓了一，放下手中的书：“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冷笑，眼睛通红：“我自己的内室，我还来不得了吗？”

回到家后，她累得浑脱力，心中却依旧兴奋不已，笑对他谢：“东阳，谢谢你特意陪我。”

“我想干什么？”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目中却充满悲哀，“苒苒，我们是夫妻，你说我想干什么？”

“不准去！”他赶了过来，脸色铁青，猛地将铜盆砸到地上，一把攥住她往床上狠狠一推。

他却看也不看婆子一眼，跌跌撞撞地直接冲进内室。

他说的有理，可她总觉得他情绪不对，心里打鼓。一边吩咐杏娘去打水，一边叫了个小丫鬟去喊桃娘过来。

他一步步走近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狂，脸上的表情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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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顿时沉下，阴沉沉地看了她片刻，蓦地拂袖而去。

眼看他越来越近，她全都因紧绷到极点发起抖来，在他靠近床榻压下来的一瞬间，她飞快地向一旁一闪，了起来。

小丫鬟捧起衣物要送到洗衣房去，忽然哐啷啷一声跌下一串钥匙，她目光望去，顿时凝住，正是那串陈文旭从不离的钥匙。

“都给我出去！”他怒吼出声，从来温文尔雅的表相撕裂得粉碎。

丫鬟们飞也似地逃出，屋中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的心扑通扑通得厉害，见此机会，迅速地向门口跑去。耳边听得他在喊：“江苒，回来，你给我回来！”喊到后来，竟隐隐带上了哭腔。

那晚，她随便找了个客房胡乱睡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她鼓起勇气回到主院时，陈文旭已经离开，只余下他换下来的一堆衣物。

她的笑容僵住，慌乱地扯开话题：“我听说你好些日子没到桃娘那里去了。既纳了人家，总不能把人冷落了。”

“那又如何？”他冷笑，“夫君醉了，不是正该娘子的服侍吗？”

后还买了一大堆没用却有趣的小玩意儿，杏娘差点都拿不下。

她脚步不停，飞快地离开主院，杏娘连忙跟上。

哭？她迟疑了一下，是她听错了吧？陈文旭素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子，自他投奔江家，她还从没见过他哭，一定是她听错了。她傻了才会回去，好不容易逃了，难还要自投罗网？

江苒皱眉，刚要开口，却闻到了一烈的酒气。“你喝醉了。”她的眉皱得更深。

他望着她绯红的脸颊，晶亮的眼神微微出神，随即淡淡：“不必谢我，今日正好同僚有事。”

她的心扑落落乱起来，捡起钥匙，掌心满是汗水。

他出了门，直到将近宵禁才回来。主院正准备落锁，他直接一脚踹上，“咚”一声巨响，院门大开，把正准备上门闩的婆子吓了一大。

她一瞬间白了脸，不好的记忆瞬间全复苏。她警惕地看着他，色厉内荏地叫：“陈文旭，你想干什么？”

“那也还是要谢，谢谢你记得我的请求。”她有心想和他缓和关系，扬起笑脸对他。毕竟自己已经嫁了他，总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水了一地，一屋子的丫鬟吓得战战兢兢，都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