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脾气地：“回我们的家。”

她愕然：“你胡说什么？”

他嘴翕翕，言又止，神情阴晴不定了片刻，冷淡下来：“这件事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冷冷：“陈文旭，如果有人在你上插了一刀，再为你寻医问药，嘘寒问，你会原谅他吗？”

她：“是。”

她恨恨地瞪着他，目中恨意几溢出：“既如此，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还以此出求和的姿态。

他咬牙问：“你是不是

她嗤笑：“回去，我还能回去哪儿？”

她没有说话，目光如冰。

她不屑：“我们有过从前吗？”

“家？”她呵呵地笑了起来，面上悲哀无限，“陈文旭，那是你的家，却不再是我的。你莫忘了，你我恩断义绝，我早已不再是你的妻子！”

“呵，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他低眉垂目，笑容让人心惊，“你说的对，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可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把你让与他人。”他的语气缓了下来，一字一句，藏着无限决心，“苒苒，你是我的，我不能让你属于别人。”

他心一刺，神情有一瞬间现出弱，却很快消失，看向她开口问：“苒苒，你待人一向心，怎么偏偏对我心如此之？”

两人合作合成了不少香，唯独茉莉香，古籍的那一页有残缺，他们试了好几种方子，总是不成功。那时候她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为此气哭了几回。陈文旭每次都耐心地哄她，答应她一定帮她成。

她皱起眉来，冷声：“陈文旭，我不是任何人的。”

可是，那又怎样，他和她之间横亘着一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又岂是几颗小小的香能挽回？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又素来不是个执着的子，见实在试不出，也就丢开手了。后来又有别的事引了注意力，很快合香的事就被她淡忘了。

他避开她的目光，垂下眼，轻轻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怔住，半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低低地重复着，神情复杂难明，“苒苒，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

记着合香方子的古籍，兴致大发，天天拉着人陪她合香。蒙冲对这个是全无兴趣，一被她抓丁就找借口跑了；江蓉倒是兴致，可惜事太糙，老是没弄清楚方比例就开始动手，弄坏了她多少香料；只有当时初到她家的陈文旭，耐好，事细致悟又佳，沉默地打着下手，帮了她不少忙。

“既然如此，”他抬眼看她，眼波平静，却仿佛藏在汹涌的波涛，“你为什么要跟蒙冲走，江苒，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你的妹夫？”

他似承受不住她的目光，扶住额，忽然呵呵笑了起来：“苒苒，我是了许多错事，可我也一直在尽力弥补。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他的眼眶渐渐发红，偶尔闪现的疯狂光芒令人心惊，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见她不为所动，陈文旭神色黯淡下来，不再提香的事，柔声劝她：“苒苒，这里又冷又，你子弱，受不了，跟我回去吧。”

他的脸上蓦地出现痛色，喃喃：“那只是权宜之计……”

她冷笑，神情骤厉：“对我的父亲落井下石也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