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尔打开食盒，用筷子夹起一个破掉的灌汤包，下面因为有碳温着，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居然也没有变凉，汤虽说没了，滋味还在，和早上肉包子的味不同，汤包多了鲜味，肉质更细腻，更好吃。

“嬷嬷，我挑了两个没坏的，你带回去给小翠姐吃吧。”

“遵命，嬷嬷。”

“你这丫，运气忒好，下次可不一定了，千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事这么糙，知吗？”

二房统共两个姨娘，那柳姨娘子温，不争不抢，除了苏氏也就数她地位最高，又懂得仗人之势，底下的人也不敢随便敷衍。

顾尔拿了个盘子把东西装好，“那可不成，一会吃午饭的时候你给小翠姐带去，我今个吃的够多了。”

第二次到大房去，顾尔不像之前这么陌生，很快看到了熟悉的景物，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去二少爷的饮翠院，而是要到东厨房取点东西。

刚刚说的告诉了她，李嬷嬷脸上也笑出了几条深深的纹路。

说到这高姨娘，也算二房里一个人物，凭着几分姿色进了薛家，家里虽比不上正室苏家，但好歹肚子争气，第一胎便生了个男孩。

推开房门，顾尔摸黑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桌子多了个布包，她解开上面的结，里面裹着的是几块炭，应该是小翠送来的。

想到这儿，郭师傅便让顾尔去跑了一趟。

累了一天，顾尔躺在床上，眼渐渐沉重，快要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的想，今天在大房遇到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在梦。

吴师傅正在切菜，听她说明来意，指着厨房北边，说：“确实还没挖出来，你到院子外面的围墙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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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高姨娘今天一大早就派人传话来，说这两天胃口不佳，想吃点开胃的咸菜，叫厨房里看着，郭师傅知高姨娘这人，嘴上说看着，其实比谁都难伺候，太差的本入不了她的眼，太好的又要装模作样说留给其他人吃，简直疼。

李嬷嬷在一边洗盘子，顾尔夹了一个送到她嘴边，李嬷嬷本不想吃，但看到顾尔献宝的眼神，还是张口吃了。

郭师傅想来想去，高姨娘喜欢的小菜无外乎那几个，然而现下厨房里都没有，前阵子有一坛刚刚埋下腌着，算算时候现在还不能吃，上次和东厨房的吴师傅聊天好像提到过这件事，他们的咸菜比自己这儿早弄了几天，现在挖出来吃应该不成问题。

厨房的活不轻省，才停没几天的雪又下了起来，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般，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不愿意出去，顾尔手里抓着铲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走，眼睛眯成了一条细，勉强能看清面前的路。

房间里烧上炭，和了不少，寒冷的冬夜里，最让人感到温的，是人心。

天寒地冻，顾尔到东厨房的时候冷的直打哆嗦，厨房温度高，她缓了一会才感到热意。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顾尔完一天的活，缩着脖子慢悠悠的往住的院子里晃，月明星稀，化雪比下雪又冷了几分，攒着的碳今晚也得拿出来用用了。

李嬷嬷犟不过她，同意了，她和小翠母女两个也算没白对顾尔好一场。

☆、第三章

“行咯，心意我替你小翠姐领了，就这么几个，还是你自个儿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