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随口夸了一句“能干”，往后说。

譬如说文婷就对方棠上红领巾一事羡慕不已。

今天统计时，看到方爸又带回来的五六张欠条，实在忍不住，爆发了一场大战。

“那……我能先去少年看看，再决定吗？”

方棠似懂非懂点点。

妈妈果然带她跟林澈一行人一起前往少年。

学乐。

“棠棠，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准备送你去少年学个乐，你有没有想学的？”

旧的帐还没收回来，新的欠条又打了下来。

方母在公司上班，顺带家里的帐。

“棠棠，学校给你发红领巾了？”

她严肃地晃晃脑袋：“妈妈，我想学画画。”

***

每箱牛只能多赚几分钱。

方母和她数：“章宇学了两年，简笔画都画不好。你二表哥被老师委婉劝退，画板早就积灰了――你爸你妈更是对绘画欣赏力为零。咱们家孩子，没那个创造能力。”

这回妈妈没有驳回她的意见：“好，那这周六，正好林澈他们要去上课，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想了一会儿，出成熟深沉的样子。

千盼万盼到周六。

方父总说，赚的都是人力钱。

方棠点点，又立刻摇：“不是发的，是奖励给我的。”

门敞开着，书架上有个棕色的册子――那是她收集卡片用的小册子。

每天抱上抱下百来件牛，然后回家贴膏药。

两个人好不容易停歇，方母扭看看女儿，深口气，把情绪压下来。

镇上有几商家，欠着一两年的牛钱了，死活不肯给。

“因为我喜欢。”

等到了之后，立刻小大人般介绍起来。

林澈一路脚步极其轻快，酒窝若隐若现。

外人眼里就是老实好拿。

妈妈很惊讶：“为什么？”

林澈带着母女俩绕过两栋教学楼，往场后面走。

他的工作就是每过上一段时间，去厂家以最低的价格拉上一大堆制品，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批发给乡镇上的零售店。

因为他负责把在方棠眼里重到可怕的牛装上车，再卸下来，放到商家指定的仓库中。

爸爸似乎对妈妈这个说法也颇为赞成。

“你学音乐好的，培养培养气质。”

“这栋楼都是补习班，小学到高中课程都有。旁边那栋是综合大楼，徐思齐和江简都在这栋楼上课，学珠算和书法。里面还有绘画班、科技班、手工班什么的。”

方棠心脏突然砰的一，抬眼往自己卧室看过去。

楼上蓝色的玻璃反的阳光，明晃晃的，有点刺眼。

方母立刻笑起来：“你学什么都行，就是画画不行，咱家没一个孩子有绘画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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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绘画，方棠抬眼扫过去。

方棠眼里爸爸温柔好说话。

那上面跑着着的小人，好像都出笑容，对她挥着手。

“这边是歌舞楼。三楼以下都是学乐

一年级学生的视角和大人的视角并不一样。

但这么光彩的事情，搁大人眼里就是“早晚的事”，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也就是说，她家祖传学不了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