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听到玄

“多谢四公子挂念，如今已是大好，至于兰儿的不懂事，长生在此歉了，还望公子不计较。”

只见面前男子着墨袍，刀刻般的五官始终挂着一抹微笑，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笑得太浅，浅到本无笑意。

公子曰：传闻不可信。公子言：谋定而后动。十年磨砺，还是不够理智了。是了，这世上除了娘亲疼溺爱，爹爹呵护包容，公子……其他人的眼中，长生还是长生，长生只是长生。幸而这副子只有十二岁，幸而孟长生还是幼子，幸而昔公未曾起疑。

真是般的一对璧人，可是落在我的眼中竟是那么刺眼。不甘心呐，不甘心，听闻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不是吗？

昔公抿看向我，那一眼尽短暂，却令人心惊。那样的眸子，那样的锐利，是探究还是其他，包了太多的复杂。昔公真的只是传言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在位者吗？真的只是往日里慈祥的国公伯伯吗？

“没什么，只是感慨洛姐姐的雍容华贵啊。”雍容华贵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人能担当的，通常只有一国之母才会被如此形容，显然，我这里的褒贬之意可见一斑。“啊，难是长生才疏学浅，用错了成语？”

“勿需多礼。”玄墨虚扶了一把，又笑：“子可是好些了？前几日去孟府拜访，你那丫脾气可真够大的。”

“正是，奉王命去天门山求药，即刻启程。”我不浅不淡，平平静静地回答，却无人知晓内心有多么激动，又有多少意难平，才能若无其事地对着领路女一句“有劳姐姐继续带路”。

宋玄墨原是这样的人，是伪装得太好，还是从前的孟长生太痴迷？而他侧穿得花枝招展的美人，便是兰儿口中的另一个女子，也是我之前所言的右相之女洛凝嫣。洛凝嫣的确是个美人，只是在我看来少了三分才情、三分气度、三分修养，多了一分刻薄、一分毒辣、一分算计，如此算来便没剩下多少。

孟长生啊，你这是自作聪明了吧？

“你笑什么？”

“婢见过四公子。”

也或许，这评价不大中肯，毕竟洛凝嫣在废后这件事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我难以忘记。

“你，你……”洛凝嫣半响没再吐出一个字。

即便再不甘心，我还是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孟家女的教养不容置疑。

这一声让我打了一个寒颤，人想着事情，就容易心不在焉，正如现在的我。还是要碰见了吗？真的躲不过去吗？公子玄墨，你要长生以怎样的目光看你？是那段温柔的虚情假意，还是别后残忍的真心实意？

“长生见过四公子。”

宋玄墨转对旁的洛凝嫣：“这位就是之前提过的孟家女。”

子不是因为爱慕，不是因为倾心，只是因为他是昔公的四子。换而言之，只要是昔公的儿子，我都会救，与他是不是玄墨无关，昔公于长生有恩，这厢是在报恩罢了。

“久闻妹妹大名，不知竟是这般……小家碧玉。”洛凝嫣很不礼貌地打量了一番，半响冒出这么一个词语。如此气度，与其争执才真显得小家子气，倒不如一笑了之。

“长生可是去见了父王？”玄墨怎会任我胡闹，立刻打了个圆场。

我捧着一纸诏书，心情沉重地走在台阶之上回想起昔公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