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变，见韶王父子接了旨，这才将目光放到了赵幼苓上。

赵幼苓心下一顿，再看太子，脸色难看，便是皇后想解释两句，都被天子无情地挥开手。

那牛鼻子老的丹药似乎已经换了不止一次，寝殿内的丹药气味比熏香更重。原本略显得壮的天子，不过一段时日不曾面，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天子的声音低哑，赵幼苓听他一字一顿说完话，就见他冷冷地抬起眼，视线似乎从皇后和太子上随意扫过，重新又落在了地上。不顾二人如何反对，命人写下了这几圣旨。

“他不愿你。”韶王，“他将你和大郎送出汴都，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况且那牛鼻子老，要真还是太子的人，只怕早就下毒了。”

赵幼苓微微抬首，对上天子意外带着悲悯的眼神。

“另，特命韶王暂代太子监国，朝中政务一应交由韶王。”

天子：“你当真想要朕把话都说清楚？”

韶王不答。

胥九辞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会发生什么。

“可如果不，那士会不会往丹药里些虎狼之物？”

韶王看着兄妹二人：“太子既然撕破了脸，我就没打算再兄友弟恭下去。虽然眼下外战乱纷纷，不能立时废了太子，但让太子坐镇东，如同禁。我暂代太子监国，不过也只是借个名罢了。”

“荣安。”

天子沉默，叫了她的名字，却又好像不知要说什么。

“朕近日不适，知前线战事吃紧，命太子坐镇东，调度各路兵保我大胤江山。”

她偷偷看一眼义父。

“朕累了，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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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显然想要再闹。

赵幼苓看着，被赵臻在背后轻轻一托，转跟上韶王。

早就不年轻的太子，此时丑态毕。天子脸上的厌恶之情甚至连最后的遮掩都已不存在。

对天子眼下的，她多少有些担忧，嘴上提了一句。

后者良久后方：“你随你阿兄同行。”

“那让太子调度各路兵的事呢，父王就不怕他会趁机将这些人用来，或者故意下达错误的指令，让吐浑兵有机可趁？”赵臻问。

太子大叫：“前线战事吃紧，荣安过去能什么，岂不是拖累？”

他如今的时好时坏，神也大不如前。被气得病倒，这么大的事除了皇后，后的女人就连贵妃都不曾过来，想来又是被瞒住了消息。

赵幼苓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天子的神色。

听到天子的声音，赵幼苓往前一步福了福。

赵臻略有些诧异

“父王，那也不该让十一娘跟着我走，前线危险，万一……”赵臻眼睛暗了暗。

“只要吐浑战败，大胤疆域不再受其侵扰，太子、皇后都将立即被废。十一娘留在汴都，只会被□□要挟，陪崔氏她们南下，又会受她们拖累，说不定出了什么事，还需要她上。倒不如跟着你。”

韶王斜眼：“你皇爷爷的，连太医如今都束手无策，只能靠着牛鼻子老的丹药，你又能找到什么神医？”

上前，被他挥开。

“后上至皇后，下至女官，不得擅离寝，发现无诏出者，杀无赦。”

赵幼苓在一旁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