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知东宁侯的心思。”皇后笑笑，“我只是替婉儿你抱不平，如今你落得了这般田地，程子颐却还是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妻在怀，儿女成双，很快还要继承东宁侯的爵位，婉儿，你说说，这天怎么能这样呢？”

“东宁侯亲自叫他回来了？”婉才人显然有些吃惊，“可是他不是该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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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的时候，痴迷地多看了程子颐几眼，就惹得他报复，将她的画像画丑了许多。

其实若是没有那个梦境，程祈宁觉得自己见着了顾銮这样的孩子，应该会是心疼的。

虽然得之后，还是落得了个被打入冷的结局，但是婉才人对程子颐依旧记恨。

世的悲惨本就能够惹人来同情这个孩子，偏偏这个孩子还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不哭不闹，恁的倔强。

唐尧又提到了顾銮，程祈宁想到了今日所见的那个五岁的小皇子，心里的感觉还有些复杂，只简单地“嗯”了一句。

他的语速较之常日，快了许多，手心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也就让人更加心疼。

程祈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才发现唐尧还没有跟上来，她折了回去。

婉才人眼中的恨意更多了许多，咬牙切齿：“老天爷当真待人不公！”

“几个月前，东宁侯府的长子病逝，老侯爷就将程子颐叫回来继承了爵位。”

“念念觉得顾銮如何？”

他那双眼睛多干净，可是却带着满满的绝望。

“程子颐回京了？”婉才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婉才人一下子泪满面，深之中，从无真心，偏偏她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庇护，也不知是前世积了怎样的福分。

程祈宁离开行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未时。

若不是后来皇后娘娘早早发现了这件事，并将她安排在御花园偶遇圣上，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得。

顾銮说起来，该是唐尧的表弟，程祈宁想到这，说：“似乎是很好的孩子。”

被人追上，又看见是唐尧，程祈宁了一句“世子”，看着唐尧这张清俊的脸，忽然又想起了宝珠公主说的玩笑话，小脸儿就往下垂了垂，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天色还算是敞亮，程祈宁被女带着往行云外走，没走几步，就被唐尧追了上来。

皇后娘娘的目光始终带着温柔的怜惜：“这偌大的墙之中，只有婉儿是本的同乡，看见了你，本也就想起了北的家人，本若是不帮你，也觉得会受到故土神明的谴责。”

皇后娘娘示意后的侍女将一个装着各种首饰的檀木盒子抱了出来，她：“本看着你现在这般消瘦的模样，就晓得你在冷里过的不是人能过的日子，快，快拿去。”

皇后怜惜地看着她：“本无法决定皇上的决定，纵然有心，却也无力，没能将婉儿你救出冷，但是本带了些首饰过来，你拿着去打点打点那些个女太监，在冷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程祈宁歪看了眼唐尧，见他墨黑的眸子凝视着她，别开眼。

唐尧看着程祈宁，眼中的忧愁不减：“念念今日，可是见着顾銮了？”

唐尧忽然停住了步子。

……

婉才人又一次跪到了皇后娘娘脚侧：“妾谢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