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上方是打开的槅扇，眼看着脑袋要往槅扇上碰去，唐尧飞快地伸出手来护住了她的脑袋。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再看看唐尧，似乎也不那么顺眼了起来。

这下子倒是让程子颐看清了唐尧手背上的伤，他拧眉：“世子的手……”

唐尧笑笑，侧过来对程子颐说：“方才晚辈同您告别，出了书房之后便瞧见了念念刚走到这儿。”

“念念怎么在这里？”程子颐问。

他那手背上带着一条红痕，这红痕似乎还微微了起来。

当真是不想从她的眼中看到歉意。

“要找大夫看看。”程祈宁与他异口同声。

唐尧他这是为了护着她的脑袋不被槅扇打到，自己用手去撞到了槅扇了。

程祈宁听见唐尧扯谎帮她解释，抬起眼来望向了唐尧，却忽然看到了唐尧背在后的手。

程子颐半信半疑，他看着自己女儿现在低着像是羞的模样，再看看唐尧脸上的笑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春秀在一旁看着着急，赶紧上前将自家姑娘拉了出来。

唐尧毕竟是因为她受了伤，他出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而让她更觉得过意不去。

虽说有唐尧的手给挡着，但是程祈宁还是感觉到了痛。

又瞥了一眼窗棂，程祈宁忽然想通了什么，咬了咬。

“念念。”唐尧哭笑不得得看着蹲在窗下，愈发显得小小一团的程祈宁。

“春秀，你去将府内的刘大夫叫来。”怕唐尧不听话，程祈宁立刻吩咐自己边的丫鬟春秀。

程子颐在书房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走出书房来，见自己的女儿正脸红地垂首站在那儿，再看了眼负手站在女儿侧的唐尧，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他对上了程祈宁有些愧疚的目光，赶紧安她：“这点伤无妨。”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唐尧侧，见程祈宁似乎在看他的手，赶紧又将手收了回来，将手置在程祈宁的视线察觉不到的侧。

程祈宁着脑袋，看着负手站在她面前的唐尧：“我……”

自打被唐尧表白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在面对唐尧的时候怪怪的，自在不起来，和别人提起唐尧的时候也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若是今日和她爹爹谈话的是旁人，那她自然不会来偷听，只会在那人走后，直接去问爹爹。

唐尧见瞒不过了，抿了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墙了。”

程祈宁的小脸儿上浮上了羞愧的红晕，若不是知里面的唐尧，她也不会来偷听。

等我听完了再说。”

唐尧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略有些调侃的意味：“念念若是想听，直接来问我，我又不会瞒着你什么，非要在窗下偷听，蹲着累不累？”

那时候她隔着他的手掌都还觉得脑袋有点疼，那他的手……

程子颐这时也负手在一旁站着，看着自己女儿着急去让小丫鬟叫大夫来的场景，方才他心中不舒服的感觉更甚一层。

唐尧微微挑了挑眉，忽然又觉得被这样关心也不错。

说起来，女儿似乎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程祈宁有些不好意识开口，直接同爹爹说她是在这儿偷听……

程祈宁被这熟悉的声音吓了一，飞快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