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帮我妆点一下吧。”程祈宁的长睫微敛。

允星的眉心稍稍蹙了蹙：“姑娘可是不喜欢这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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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今日她白日里，暗示唐尧要在夜里翻墙来找她的大胆行径，程祈宁的脸上就有些烧得慌，却还是嘱咐允星：“要前几日那件束腰的襦裙，绣着海棠花纹的那件。”

程祈宁现在的脸红得不得了，却是因着刚出浴，原本小脸儿就因着被热腾腾的水汽蒸得两颊氤氲红色，倒是没让允星怀疑。

韶京人都说唐尧视礼法于无物，可是她现在却觉得，她才是视礼法于无物……

这些话许是让姑娘给听了去，今个儿居然点名要穿这件束腰襦裙。

虽说是个秋高气爽的样子，忙了一日，走动也多，程祈宁不免也出了一细汗，约莫着现在时辰还早……就吩咐小丫鬟去抬了热水来。

半晌之后程祈宁从水中出来，灯下肌肤更显白皙莹，允星去给程祈宁抱了换洗的衣裳来。

她瞧了眼窗外，天色沉沉，除却灯光月光再无半点光亮，笑意收敛了一些：“可是就算现在给姑娘梳妆了，再过不足一个时辰，姑娘便该入睡了，姑娘您可还要……”

程祈宁仍是摇：“并非花色不合我心意，眼下还没到入睡的时候……我，我想换件白日里穿的衣裳，到院里去看看。”

允星笑着对程祈宁说：“姑娘真是好看。”

前几日姑娘穿那件束腰的襦裙，穿上去显得腰细如柳，衣裳的花色也好看，很衬姑娘的肤色，一时间招了府里的小丫鬟议论，在暗地里称赞。

允星紧接着便问：“可是今个儿搬迁累着了？姑娘想要早些歇着？”

可是洗浴的理由……程祈宁的子又往水下沉了沉，只一双被水雾笼罩，更显得水的眸子在水面以上。

换好了衣裳，程祈宁往铜镜里看了一眼。

……

程祈宁却是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手不知何时放到了案上的妆奁上。

“婢子知了。”允星笑着应了。

允星是个机灵的，见自家姑娘一双素手放在妆奁上，倒是笑笑：“姑娘可要婢子给您妆点一番？”

见允星拿了件芍药缠枝的粉色寝衣过来，程祈宁忙摇了摇：“这件不行。”

允星看着程祈宁的被水没过，倒是笑笑，也不再问了。

离开的时候徐园柚一步三回，要多不舍就有多不舍。

允星依程祈宁所言帮程祈宁画了个淡妆

允星闻言笑意更深，姑娘这是越来越爱俏了啊。

分明还是粉黛未施，却端的个红齿白，巴掌大的笑脸儿，菱妙目。

允星走后，程祈宁忽然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儿。

将子浸在了浴桶里的水中，随侍的小丫鬟是允星，边往浴桶里舀着温度适宜的热水，视线时不时从程祈宁在水面已上的肩划过，一边笑：“姑娘今个儿怎么这么早便洗浴？”

程祈宁忙摇，长发在水中披散着，招招摇摇：“并非如此。”

……

便是出门去里见宝珠，或是参加宴会，她都未曾这般紧张过，也从未在妆容上用太多的心思。

徐园柚最终没能留在程府，唐尧也没，在天空初现暮色的时候，长公主带着唐尧与徐园柚两人一起回了安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