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篁被她紧紧拉住，不及追击，只得沉声：“师妹，他……”

那白衣人却是微微冷笑，森然：“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对我施以偷袭。你帮我，还是帮他？”

林悉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站稳，见状大惊，奔上前扯住他衣袖，叱：“师兄，你什么？”

杨篁微微一笑，心也不知是何滋味，半

眼前白衣人水纹般波片刻，忽的消散开来，倏忽不见，唯有眉梢间一抹古怪的笑意，久久缭绕在她心上。

幻象既消，林悉心一清，反应过来，心惊：“这幻象怎能如此真实？我险些儿便被骗了。”

林悉一个劲儿摇：“刚才是师兄不对，但你……你也不能伤他。”

林悉见他一双眼眸凝泉也似，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不由得脸上顿染飞霞，低声：“他……我心里待他很好。”

同在太华时，她那时年纪小，一味憨顽，每日里玩闹，浑没个正经消停。

杨篁了口气，叹：“师妹，这不过是须弥幻境里的幻象，虽然看着栩栩如生，却并不是真的霄衡，你莫要误会。”

此刻怎料得到往事种种，皆已成空。

杨篁听她忽然直呼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惊怒交集，显得对霄衡关怀极切，不禁呆了，回首颤巍巍：“你……说什么？”

在太华山时，她常讨好于他，这份语还休的少女情怀，他心中深知，只为这个缘故，本以为将来两人总是要在一的。何况师尊一向对两人十分疼爱，等到她年岁长成，自然必会为他们缔结姻缘。

浮萍漂浮，倏忽间退开数丈，对他的招数飘飘似挡不挡，笑：“杨公子，怎地这么大的火气？”

一日她险些烧了藏经阁，他本来想板起脸来好好训斥她一番，但听她清脆的声音一声声地笑：“好师兄，我错了嘛，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他鬼使神差般点了点。

隐约听到林悉颤声喝：“霄衡，你怎么了？为什么伤我师兄？”

杨篁措手不及，被他重重一掌击在口，“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狂，眼前瞧来，一片模糊。

趁着那幻象和林悉争执，蓦地毕集周真气，聚于指掌之间，光芒蓬然怒放，呼啸着向那幻象拍至，刹那之间，风雷之声大作，压倒须弥幻境里响彻不休的呼啸。

林悉认得这是师尊所授的绝技“万壑春雷”，击敌必杀，无一失手，不由得惨然变色：“师兄，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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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起伏之际，那白衣人悄没声的欺近来，在他前深深地印了一掌。

杨篁耳边轰轰乱响，角苦笑漫延。

林悉怒：“杨篁！霄衡有伤在，你若是伤了他，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杨篁听她维护自己，心中勉强一定，极力调匀气息，忖：“传说‘灭’境中幻象凝如真人，阿悉修为不足，被他蛊惑，那也寻常得紧。”

话音未落，她蓦地顿住，瞠目结。

眼前少女低首不语，雪白的后颈中几缕青丝往来飞舞，同他记忆里师妹的影子忽而重叠，忽而又分离开来。

他从来谦恭守礼，心里纵是再汹涌，脸上也必蓄如常。对这清丽烂漫的小师妹，他其实早已动情愫，却从来不曾提及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