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念只是微笑没说话，本来作为子女在这个问题上就不太能插得上话，何况她现在的情况又很尴尬，一想说什么就会想起郑学曾经把她推给牛超群，连发表意见的立场都失去了。

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呢？牛念有点忧伤，可是自己所认为的亲密无间，在他们的眼里又是什么呢？

今天这个老儿看上去神的，衣着得，笑容可掬的样子也让人看了舒服，不像于英雄那么猥琐，也不像牛超群那般木讷。

郑学朝牛念介绍说：“这是你沈叔，住隔楼门的。”

这个人的声音很稳健，不像于英雄那样不着四六，也不像牛超群那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有时候你问他意见，他就是不说，急死你。

抱着这种伤感的心情回了家，进门就发现有客人在。

郑学若有所思地说：“我也觉得他有点闷，也就比你爸强点，整个人闷闷的，说话声音也小，平时也没什么爱好，他说他偶尔去钓鱼，钓鱼多没意思啊。”

他们家并不经常来客人，上一个经常来的还是那个叫于英雄的老儿，郑学广场舞认识的。郑学喜欢他的，他喜欢郑学她们家房子的。

了快放学的时间总是下意识不停看表，只想快点回家。

表面上看，牛念又回到以前的生活，起床上班，低干活，偶尔联系一下丁秋月，丁秋月也不总是爽快地回应，牛念知，她入职的新公司规模大，工作忙碌，下班很晚了，才有时间看看手机，有时回一句，有时怕打扰牛念休息，暂时不回，转天一忙起来就忘了。

何云则是彻底没了消息。

想想就够伤感的。

牛念把她爸送上南去的火车，她想，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大概也会登上同一列火车，到段宏生活的城市去看看，寻找他经营的那家年年赔钱的画廊，在不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看他忙碌，看他出神，不去打搅。

牛念并不相信她妈会经常说起她，那实在不是郑学的风格，不过人家这么说，她也就说：“我妈也提起过您。”不过这倒是真的，牛念听过郑学说过好几次老沈，“谢谢您教我妈妈的汤，很好喝。”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又是女孩子，郑学作为母亲会担心是正常的，段宏都四十大几的人了，家里对他的看还这么严格，又或者，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看，甚至连忤逆它的心都没有，就像画地为牢。

近来牛念很闲。依旧还在合作的老客也不是总有生意，邵

牛念进门就听见一个中老年男的声音说：“呦，你家姑娘回来了。”

“你好。”老儿站起，说，“我姓沈，沈钟，钟表的钟。你妈妈常常说起你。”

“您好。”牛念先出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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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念是真不觉得像于英雄那种成天瞎闹腾的能比老沈好在哪里，奈何郑学喜欢，她其实很想问问她妈，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爸的呢？或者正是因为跟她爸生活过，才开始排斥那种格，这算是反向认可的一种么？

老沈点点，对这个孩子印象不错，大方得，知书达理的。

牛念对老沈没留下什么印象，此刻她满脑子还都是段宏。直到晚上的时候，郑学问她对老沈有什么看法，她才后知后觉地说：“看法？没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