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鹿喝了水，稍稍缓和了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脸：“还是很顺利的！如果一进来就看到你的话就更顺利了……”

林以鹿忍了又忍，嘴巴里冒出许多酸水。

江予辞了她的脑袋：“我相信你。”

她眼前一黑，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她抠了抠口袋里的药瓶，药片互相撞击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却像是打鼓一样敲进她的脑袋里。

江予辞没进包间，完全是因为躲在拐角一直看着她，要不然本不能放心。

――你不相信我吗？

亮晶晶的。

他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手忙脚乱地给她倒了杯温水。

江予辞的眼睛又弯了弯，点走了进去。

她敞开笑颜，自信地应：“好！”

现在，他已经不敢再让林以鹿去完成这样的“考验”了。

眼睛弯了弯，显然是在笑：“当然。我从来都很相信你。那你呢，能到吗？”

那天她问他的话，原来，他记在心里了啊……

没想到他没在里面，这劲一下子就了下去，强行忍耐的那些难受的感觉也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以鹿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点单，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些。柜台高高的像是围墙，里面因为刚刚开门而忙碌着收拾东西的收银员像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林以鹿感觉到自己眼眶有点热，了眼睛，没有眼泪掉出来，却把纤长的睫地黏成了一片。

可能是林以鹿早上的反应真的吓到他了，本来下午打算带她去挑礼服的，甚至还准备让她自己去结账。

她站在柜台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胃已经开始翻，一种要呕吐的感觉卡在嗓子眼儿。

江予辞深一口气，站在拐角，凝神去听着收银台那边的方向。

说好了三号包间，却在拐了个弯以后再也没能向前一步。

忽然背后有了熟悉的感，是江予辞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轻柔地哄她：“我在这里，别怕……”

林以鹿闭了闭眼睛，小声说着：“两碗鸡丝粥，送到三号包间……谢谢。”

她对这种情况其实是很有经验的，跟在课堂上其实差不多。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抛下她一步一步向里面走去，咬着牙迫自己不要掉去看她。

可是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出呕吐的动作，也是真的难看极了。

幸好，他在的。

林以鹿摆摆手：“我真的没事，我就是饿得。”

胃酸灼烧的感觉冲上了咙中央。

……

哪怕她什么也没吃，不可能真的吐出来。

……

林以鹿着取餐牌跟着服务员的指示到三号包间的时候，包间内空无一人。

她咬着牙一步步往他的世界里走来了，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呢？

可听她那么一说，又明白她是进来没看见自己才变成这样，心里自责又愧疚：“是我不好，没按照约定在这里等你。”

她憋着一劲儿，就是想着走到尽打开房间门就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