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问，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这个问题对她很重要。

甚至是看他沉默着埋扒饭的样子都替他难受，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月儿生了气也是小孩子似的胡闹，大人们苦恼的同时，笑话两句，看看热闹，也算种别样的乐趣。

白婆迎上来直跌足：“哎哟，祖宗们，这又是怎么了？”

白婆早在回家时就说了，杜衍是跟江月儿吵架时发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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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两个大人自然也要问问情况，可杜衍的嘴比江月儿还紧，可想而知，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尤其吃完饭两人在书房独自学习时，江月儿连呼都不敢放重一点，她一整个下午无心针线，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杜衍的脸色……忽然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形同前些日子的阿敬，似乎倒了个个儿……

那种久违的怪异感再次涌上了心，杜衍不答反问：“我喜不喜欢和楼叔在一起，为什么你这么在乎？”

铁链子“哗啦”打在地上，激起大片灰尘，江月儿噤若寒蝉。

江月儿真心觉得这主意不错，她先时忍了这样久没告诉阿爹阿娘，除了怕再被关起来之外，还怕万一她说出来后，他没有了去，会再次落到先前那样的境地，才别扭为难了这么久。

杜衍脸刷地沉了下来，声音奇寒如冰：“你想赶我走？”

江月儿锐地意识到，阿敬明明跟平常一样，平静地站在窗前练了一下午的字，除了最开始的愤怒，他甚至连呼的节奏都没变，但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仿佛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这个形单薄的男孩子里生长

说到底，她只是怕杜衍会害到他们家，对他本人，她非但没有那么大的意见，反而，当她出那个决定后，心里其实还难过了好些天。

说来阿敬其实也没什么过分的事，最多就在自己试图跟他解释时当耳旁风，实在不耐烦听了再把阿青叫进来，让阿青监督自己针线罢了。

江月儿赶忙：“不是，我不是想赶你走。”

江月儿急忙追上去解释：“阿敬，你别生气呀，我真的不是想赶你走。你给楼叔当儿子了，我们也能在一玩，当好――”

杜衍重重地出一口气，也不回地迈出了严家大门。

想到他平时的好子，众人看江月儿时，不觉带上了两分谴责。

平常欢笑声不断的江家小院里，气氛也无端紧张了许多。

江月儿竟有些忐忑，想想这些事早晚他也该知，定了定心，问：“你觉得你楼叔的儿子怎么样？”

“那你想干嘛？”杜衍一双黑眼紧紧盯着他，里面像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浪。

杜衍一脚踹向拴船桩的铁链子！

“我，我――”江月儿为难极了：她答应过阿爹阿娘，不能说的！

江家人很快就会到了惹月丫儿生气和惹衍哥儿生气有什么不同。

顾大坏……呃，阿敬他子又好，又肯帮她针线，还肯陪她玩，她从来没遇到过一个对她那样耐心的男娃，她怎么可能舍得撵他走？

但杜衍若是生气了，他……他倒也不是“我不高兴，大家都别想痛快”的子，只不过，他抿着嘴，视线不与众人交接，便是吃饭喝水都透着“闲人勿近”的气势，无论如何也无法使人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