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就把心里话倾诉出来，甘棠却忽然冷静了，目光清明地看着他。

柯席远愣了愣，奇怪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点了点：“可不止一晚上，你连着疼了好几天，每次只有喝杯牛才能入睡，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甘棠又叹了一声：“算了，我只是喝醉了发发牢。”谁叫她之前也是带有自目的地送上门找呢，现在有这种改变也好，至少不用再费心去跟熊孩子斗智斗勇了。

凑过来，嚣张跋扈都写在脸上：“不行，明天你不准去。”

“我出事回来后，胃疼得要命的那天晚上，是你给我送了被热牛？”

很乐在其中的样子，柯席远不知为何有点着急，开始泼她冷水：“他们还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才对你好的，不然你以为以你的格，谁会喜欢你！也就我……”话到此又住口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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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事上，她还是感激柯席远的，一想到自己今天还放了他的鸽子，又忽然愧疚起来了。

这语气异常熟悉，一下子就让甘棠回想起曾经某一天清凉的夜风和温的牛香，她惊愕地转过：“那天晚上是你？”

甘棠却没继续与他对视下去，转而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

秉承着这种阿Q神，她也不想再跟柯席远多说了，起要回房间洗漱，走了两步，忽听后传来柯席远低沉的一句歉：“甘棠，对不起……”

“……我没有。”柯席远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大概就是过错事想弥补却无法洗脱以前的罪孽的无力感。

“没见过谁家的哥哥会限制妹妹的自由的，而且以前你出去玩的时候可从来不会向我报备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甘棠只注意到他前面的话，嗤笑：“是是是，我没有你柯大少爷的魅力大，我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这样说总行了吧？不过明天已经答应了别人要去赴约了，等跟他们玩了回来再请你看电影行不行。”她了太阳，想找个地方坐会儿，却被柯席远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哦……没什么，我还以为是梦呢……”她说的不是假话，那时候她疼得迷迷糊糊，第二天醒来又没发现装牛的空杯子，嘴巴里的味也早淡了，所以就真以为自己是在梦，梦到了田螺姑娘来给她送牛。

“待会儿我跟同学打个电话跟他们说我不去了，明天还是陪你看电影吧。”

“就凭我是你哥。”

没想到不是田螺姑娘，而是田螺少年啊……

“你是想说你现在已经真正的把我当妹妹了么？”借着酒劲，她忽然就不想再去讨好谁了，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以前讨厌的时候就恶作剧想把我赶走，现在不讨厌了又来限制我的自由，哥，你究竟是把我当妹妹，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

“凭什么。”甘棠挣扎一下，发现甩不掉，也来了脾气。

“嗯？”

在她视线的问下，柯席远忽然觉得自己那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开始无所遁形。

柯席远一噎：“……以前是以前，后来我不是改了吗？你没发现我最近都不怎么出去了。而且什么都最先想着你，只要不在一起就担心……”

柯席远脸上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