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好一阵，忽然觉得那阵喧嚣与他俩无关，便在一个转角停了下来贴墙而立，把让出来。眼前呼啦啦跑过三五个人，丢盔弃甲，衣冠不整，神色惊恐，接来，再呼啦啦追过六七个人，挥刀舞棒，叫嚣乎东西，挥突呼南北。

表姐夫还是没有回答，突然站起往外走。

俩个人贴在墙上了一会气，再顾无人，便走了出来，从巷子的另一

修于是惊醒过来，两个人手拉着手一阵向前狂奔。

表姐夫没有答理他，他仿佛在思考什么。

大嘴灿随时都有可能睁开眼，修苦不堪言，低了，连抠带拉，大嘴灿的介指、手表、手链、颈链，匆忙下。

“你们跑不了了！”

“杀啊！”

“上牙”的侧门，是一般人不能走的，因为是自己人，所以，大嘴灿能走。因为后面跟着修，所以表姐夫也能走。

“还有，上的，全摘下来。“

“追啊！”

小巷无端端的就人声鼎沸起来，一个修的远去了的大侠生涯几乎每日必修的群追群杀场面突然上演，修懵懵浑浑地站望人群渐近，听呼声渐紧。他又走神了，一下子搞不清自己究竟算是哪一拨。

侧拿起桌子上面的相片，一言不发的走了。

“好了，”黑暗中表姐夫手一松，大嘴灿随即倒在地上。

“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忙！”表姐夫从背后倒拖着大嘴灿坐起。

几十步以内，黑乎乎的人影，就是他了，表姐夫一阵疾跑，转眼追上。等修回过神来，跑过去，人已经躺倒在地。表姐夫躬着腰收拾他的猎物，目标直指钱、财、物！

修又惊又怕，上前去，抖抖索索的，把大嘴灿的衣衫、袋搜了个遍。“这样可以了吗？”他问。

表姐夫在若有若无的灯光中狼一样凶狠而急促地走着，修是有些焦急了，他感觉表姐夫应该是在追逐着大嘴灿。

几下电筒光随意照照，警哨响了几声，就停止了。整个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回复死寂。这条巷子在这个街区也是相当之有玄机，四通八达，却都是半明半暗的羊小，通往的都是诸如“上牙”之类混乱之地，没有充裕的人力，警察才不会轻易闯入。

“快跑！你这个呆子！”边的人见势不妙，便跑，跑出几步以后，没见修跟上来，又忙折转，拉他，拽他。

“上牙”昏暗的灯光里，表姐夫轻蔑、骄狂而有点固执的表情出奇不意的震动了一下修的心，不由自主的，他一溜小跑着，赶紧跟了上去。

果然与自己无关，修探出去，张望，巷子另一端，深，又突然响起了警哨，然后，两拨人又赶紧转了调了，哗啦啦往回跑，海水退一般，消散在小巷里的其它出口。

出了门，眼前是一条黑、乱、脏且深长的小巷，这样的巷子就是修等喽罗们等大练场，他们通常把酒醉不省人事、各种原因被打趴在地的过客扔到这里，或者，把在里面生事者拖到这里来痛打，再或者，把那些在里面互斗的仇家劝到这里来，观斗。有了它，“上牙”的大门面气派、里面歌舞升平。

“表姐夫，”修琢磨着，怎样保持礼貌送走他，他已经失去和他套近乎的兴趣了。

“表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