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咬牙，便准备凑合着穿了，却听魏正则突然温声责：“你也不嫌硌。”

心念一动，突然问：“魏大人，我父亲了许许多多错事，你讨厌他吗？”

雨势渐小，斜风簌簌，因为魏正则比她高一个，不停有雨飘进她眼中，秦画晴伸手眼睛，右脚不小心踩进泥坑，她低呼一声，忙提着裙子抬脚，苏绣缎面的鞋子却陷进泥里，飞快的拿起来，黏糊糊的泥水顺着鞋底淌下。

握着手心里未吃完的莲子，秦画晴又忍不住看他一眼。

“那……我父亲年轻时候，是什么

秦画晴若有所思的点：“社稷安危至重，到底不能让郑海端一手遮天。”

魏正则微微一笑，突觉和面前少年老成的小姑娘闲谈，颇有意思。

她搓搓漉漉的衣袖，红着脸看向魏正则：“魏大人，今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天色不早，我……该告辞了。”

秦画晴听他他语气完全就是教训小孩子，想到父亲，顿时便不怎么尴尬了，或许魏大人就是把她当世侄女看待吧？秦画晴觑他，儒雅的脸上满是无奈。

靠船长坐，满目雨空濛。

秦画晴顿时大为尴尬，脸“腾”的红到脖子儿，都不敢去看魏正则脸色。

她这才想起，一把伞遮不住两个人，可抬一看魏大人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容，眼角泛起淡淡的细纹，这话转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魏正则看她满脸羞窘惊慌失措，不禁叹气：“秦良甫也不好好教你么？如此不让人省心。”

秦画晴低下，心中暗想：魏大人这样亲切谦和的人，真是非常容易相。即便说错话，也不担心会被为难，而且整个大元朝，谁肯和她一女子长谈政事？

靖王亲自督查此事，却不备车舆匹，节省下一文一钱，用之于民。这样的人，才是社稷苍生福祉。”

“拿着。”魏正则将伞柄递到她手中，秦画晴傻傻的接过，正要问什么，突然子一轻，却是被他打横抱起，惊吓之间手心里的莲子全撒了一地。

秦画晴红着脸看他，咬着，却不知怎么回答，这样尴尬，她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他先上岸，朝秦画晴招手，秦画晴立刻下船，钻到伞下，和他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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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

魏正则步履一滞，否：“政见不同罢了。”

一阵风裹挟着莲香来，秦画晴顿时觉得有些发冷，不小心打了个嚏。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拎着脏兮兮的鞋子，靠在魏正则臂弯，鼻尖嗅得一书卷和徽墨交织的香气。

而圣上的用意是什么，谁又能妄加揣摩。

有句话，魏正则却没说。圣上年迈，决断容易被扰，不辨忠，但他年轻时也是一代明君，绝非昏聩。楚王乃按封地作称号，而靖王却是圣上亲赐，‘靖’之一字，有靖绥治国安的意思。兵尚书詹绍奇在朝中明哲保，同丁正算一路子，魏正则在大理寺查看旧案卷宗，通过几个案子，无意猜到詹绍奇是靖王手下，陇右、剑南两地各都司所率卫所隶属都五军督府，听令于兵，楚王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我送你过去。”说着，魏正则躬走出船篷，“哗啦”一声撑开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