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则弯腰拱手。

太子往日写的文章，临摹的书法，见还算入眼，心火气也消了些。

“皇上还有何吩咐。”

朱宁应抬手指着一丛早开的黄菊，吩咐随行的太监，：“采几枝插瓶里，搁朕寝放着。”

朱宁应叹了口气，站起，与他并肩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太监女都识相的跟在二人后，恭恭敬敬。

朱宁应想到之前在文华殿看到的事，心到底有些不安稳。

那几个老师松了口气，忙站起拥簇着太子离开，魏正则也要随大退下，就听朱宁应突然叫住他：“魏卿，请留步。”

半晌

魏正则给朱钰晖使了个眼色，朱钰晖小小年纪心思倒转的飞快，忙又：“父皇，儿臣与几位老师去习，先行告退。”朱宁应眼子都没抬，“嗯”了一声，“都退下吧。”

他很少质疑魏正则的提议，更何况他每次的提议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朱宁应颔首：“你是少傅，这些事不必来请奏，一手安排便可。”

“陪朕走走。”

魏正则不会给他拐弯抹角，有言直说：“太子还算勤勉，也很聪明，只是这个年纪到底贪玩了一些，料想今日皇上指责后应会有所收敛。”末了，他又说，“太子对于书法绘画颇有天赋，经常下学还在寝殿练习。但微臣以为，作为储君，不宜在书法字画上面花费过多的力，对于国家大事来说，这些情只是末节小技。自古以来的圣君明主以德行治理天下，练字作画对苍生并无补益。像陈后主、宋徽宗，太过沉迷书画诗词，以致朝政不修，所以微臣想取消太子的书法课业，只留经史策论。”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万一是个不成的东西，岂不是要断送元朝的江山？他好不容易将这江山从弟弟、臣手里抢回来，决不能遗臭万年。

朱宁应看了他一眼，眼底满布的血丝都没有消散，很是疲惫。他知魏正则心底惦念着人，可还是将儿女私情放在了一边，专心在中打点一切，眼看事事都步上了正轨，他也没必要将人强留在中了。

“甚好。”魏正则点了点，“但也不能之过急，进士科的考试以经义和策论为主，现在许多考生都还未曾深学过，待皇榜张布，明年春闱应试。”

朱宁应又问：“魏卿自从变后，留在文渊阁多少时日了？”

中秋后的花草还算繁茂，红色的墙上爬着藤蔓，夕阳的暮光斜照其上，生机，分外神。

八二章遇刺

魏正则同朱宁应一同步上水榭台阶，朱宁应随口说：“以往郑海端提起来的贡生进士，朕都给废了，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朕便想着再开一次恩科。当初你提议废除明经科，增加法科，倒不如趁此试试效果。”

太监领命，连忙弯腰去了。

魏正则笑着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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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摆手，对朱钰晖冷然：“且先不罚你，下次若再被朕看见，定要好好训你一顿！”

“不多不少，整一个月。”

朱钰晖如蒙大赦，忙磕不停：“父皇，儿臣知错，再也没有下次了。”

“魏卿，太子的学业你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