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被看牌的人拉开点距离，孟东南又失手把自己脚边的折叠椅砸了过去，老梁抬手挡，椅子越过他的右耳直接砸在了门口的孩子上。

程溪愣一下，没大懂他的意思，见他也不是真生气，似笑非笑地转回家。

程溪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关上门走到桌边，朱晨端来一碗芋圆甜汤，她喝了两口，突然想起孟平川粝手指间夹着的烟。

孟东南理亏又是老板，起初没跟老梁多纠缠。直到老梁气红了眼抄起门边的玻璃啤酒瓶就往孟东南上砸，血腥迷眼，孟东南才怒不可遏地与他扭打在地。

最后一口烟还没吐出来，就到了警局开门上班的点儿。

当晚孟平川在棋牌室将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赶去警察局。六点多钟，秋天的早晨还没苏醒，开门准备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堵在门口，啃了两油条。孟平川不着急，站在门外抽了三烟。

“那你不早说？！”孟平川提高音量，“这狗东西没一天让人省心！”

沈警官说：“那孩子今年才上六年级，就这么瞎了一只眼，要我是老梁我也不会放过你哥，还是还不清了，以后估计还

孟平川心里一拎，针尖划破镜面似的涌起密密匝匝的担忧，沈警官也不见外，拍拍他的肩，说：“医药费和赔偿，你心里要有数，肯定不在少数。”

孟平川一言不发，眉皱成“川”字，问：“老梁家那孩子怎么样？”

孟平川半斜靠在铁门旁边，见她面上清明，不是那类被挑弄了的绯色，便识趣地断了刚刚的话，哑着嗓子开口：“知我大哥哪儿去了吗？”

孟平川吐口烟遥遥地看向窗外，“没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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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牌室里的口角向来不少，真动了手的倒不多，一般在场有女人和老板搅和，轻易打不起来。孟平川了解孟东南的为人，他本来就烂赌成，钱在屁底下向来坐不，胡不了两把大牌就要得意忘形兜出去更多。

孟平川“嗯”一声。

孟平川跟着进去，没什么人招呼他。等到快九点水烧开，人还没到齐，同住雨花巷的沈警官把孟平川拉到一边，孟平川递烟，“老沈，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你又没问我。”

孟平川坏笑，“怎么？我不自食其力你帮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我扯这个，事情都听说了？”

沈警官简单把事情交代了，孟平川手上的烟已经烧到烟屁，夹在指间发着微弱的光，“事情不复杂，你哥失手伤人，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就算老梁不肯和解也无法起诉你哥，就是真给闹大了，法院那边也就是帮着当事人调解。”

孟平川一早听昨晚在场看牌的人说，昨晚下雨凑不齐两桌麻将，孟东南自己替了一桌，手气旺，打到第一桌散伙就想跟着一起散桌。同桌的梁多输得没钱兜底，斥责孟东南见好就收不仗义，一气之下掀了桌子。

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

程溪顿住脚，回说：“警局，棋牌室有人闹事，刚刚都得带走了。”

程溪不自觉弯弯嘴角，总归不是甜味。

沈警官摇：“右眼瞎了，没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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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砸在了喊老梁早点回家的梁择优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