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川看她一眼也笑起来，像剃须刀用力拂过泡沫的笑容，清清爽爽的。

忘了回拳馆一趟，我舅上回点名要你来，估摸着还有人跟着一起，你别再给我出什么篓子。”

程溪扬扬手里的豆浆、糖包，笑：“嗯，小优早啊。”

程溪绕到病床另一侧：“感觉怎么样？现在能看得清我吗？”

吉旸抄纸袋往孟平川上打，他抬手臂挡，冷言：“他妈被钱砸原来是这种感觉……”

程溪恼得跑回房间，咬紧牙刷往抽屉、柜子里捣腾。

末了补上一句：“等拆了线两只眼一起看就更清楚了。”

第二天程溪起了个大早，巷子口守夜的狗都还没叫唤。

“不就是找人打拳？”

一想到等下要跟孟平川碰面，程溪似乎都能猜着他指着她鼻子笑话的样子。他以为她的红鼻子看起来傻里傻气，其实他故意挤兑人时的似笑非笑才讨人嫌。

.

梁择优住的是普通病房，六人间，八点半不到这会儿没床病人都在吃早点。择优住在最里边靠窗的位置，孟平川还没发现来人，择优先叫出声：“小溪姐！”

择优笑得爽朗：“有点，不过姐，我能吃能睡，好着呢。”

按孟平川发到手机上的地址，程溪在家附近取了钱，搭公交很快就达到中心医院住院楼。

另嗔：“寒暑假都是谁教你作业来着？以后找你川哥去。”

“晓得了，走吧。”

吉旸懒得理他，“别废话，明天把人给我哄好了，到年底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一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就燥得慌。”

程溪换好衣服在镜子前磨蹭半天，鼻尖被她摸了又摸，蚕豆大小的痘被她越摁越红，拿凉水冷敷好半天也不见好转，反倒是疼得她连了点鼻涕都没察觉。

孟平川站在窗口在窗台上摁灭了烟，食指用力弹到床下面的垃圾桶里，程溪一直垂着侧站，孟平川也就没特意跟程溪寒暄，微微点算是招呼，接过她手里的早点，拿出豆浆给择优插|上。

“那就好。”程溪心疼地飞速扫过他包裹着纱布的眼睛，“你要乖乖听医生话，按时检查，换药的时候千万当心，别给弄感染了……”

今天却一反常态，起个痘都迟迟不愿出门见人。

程溪问他：“那现在还疼不疼？”

这两天她睡得不踏实，昨晚又胡吃海喝了一顿，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满嘴泡沫才发现自己比上起了个泛着白点的痘，半侧鼻尖都跟着红起来。

程溪也不跟小孩生气，在床边坐下，把装着钱的档案袋丢到孟平川手边，兀自低剥起桃来：“我带着好吃的来看你，你还笑话我。”

程溪心一颤，看向孟平川，他闻言后脸色沉沉，没个定数。

上火起痘这事放平时程溪是不大在意的，仗着南方小城半年晴空半年雨，温，她连护肤品她都很少往脸色抹。

“行。”

孟平川拍拍择优的，示意他开口哄哄生闷气的小丫，择优意会，拿着豆浆

“不就是？”

“诶？”择优拉着孟平川的胳膊晃了晃，打断程溪的叮嘱：“川哥你看，小溪姐鼻子上长了个大青春痘，跟红鼻子妖怪似的！”

平时那些个过药、消炎药净杵在眼前，这会儿急用反倒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