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旸不明所以，只好抢着阿厉的活儿给余路平添茶，“我哪儿能跟舅舅的本事比，我打小就爱犯浑，您知的，成不了大事，多给您帮帮忙。”

拳打到单跪地着气时，孟平川没有趁势上前发起猛攻，而是甩了甩拳，冷冽的跟他对峙。

像是角蝉这种微小的昆虫，以撞击叶来传递危险信号，引发大面积角蝉倾巢出动，蔓延病毒，置人于死地。

——

“也不错，好在是别无二心的人。”

“孟平川！”

“舅舅……”

台上余路平笑而不言，悠然的数落了几句阿厉，称他泡茶的功夫太糊弄人了，浪费了他的好茶叶。

余路平拿手指了下台下，“我看拳，钱是次要的，图个乐子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心力。我喜欢的，不过是掌控他人生死的本事。”

“往后看。”

……

“你啊，要是有孟平川半分城府，我的生意就不愁不大了。”

吉旸赔笑，“我知了！舅舅您是不会在意这点小钱的，您看拳权当是图个乐子，谁赢谁输压没所谓，比赛彩就行！”

她拼命挤到拳击台最前面，孟平川正在躲闪对手的猛烈进攻，往左边闪躲时却早已被预料一般，一拳闷实的打到孟平川的眼角。

可她回去，整个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您看阿川对面那个小子，儿都没长齐呢，挨了几拳估计要站不住了，我看不出三分钟，这下子铁定玩完！”

比赛中途，程溪去了一趟洗手间，吐到整个人靠着墙蜷缩在一起，她胃里就像被人了一架纫机，哐当几声线轴搅在一起，折腾掉她半条命。

阿厉：“是。”

余路平轻笑着摇摇，“小旸，你也三十好几了，怎么还是没半点耐？”

那小子丝毫不怯，嘴角有血，一拳猛捶到拳台上。

余路平脸色变冷，往四周扫了一眼，“意思是，我让他们活，那他们就得给我好好活着，我要想让他们死，阎王爷也留不住。”

程溪离开之前，所有人以为孟平川拿下比赛是十拿九稳的事。

“赢钱呗！”吉旸实话实说，“输了可就赔惨了！我压阿川赢，投了不少钱呢！”

吉旸站在高台拍手叫好，“阿川！好样儿的！”

“什么意思？”

他弯起眉眼以挑衅的姿态与孟平川僵持，站起，歪了几下脖子，先前的决斗被他视为热一般，战火再燃。

台下欢呼声重新爆发，孟平川连续得分，看样子比赛快结束了。

余路平摇，“用用脑子，别张口就来。”

“那您的意思是……”

“我问你，看拳图什么？”

吉旸则显得坐立不安，拿话跟余路平消遣，听起来倒更像是自我安，“舅舅，阿川肯定能赢的，到时候咱们能稳赚一笔！”

程溪的尖叫声很快被淹没在观众的鄙夷声之中，先前助威加码的人比她还着急，握紧拳一

余路平眉心紧皱，招了下手，阿厉俯倾听，“该下去了，看样子是有人生了反骨，不拿我的话当回事。”

孟平川的套已经被对手打掉，嘴角裂开，有明显渗血，程溪失去理智，似乎能隔着人海闻见他的血腥味。

偏偏踩着脚踏控制生死的人，就在外跟对手拼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