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光二十多年的成长环境，给她造成的心里的阴影很深，每次听见看见暴力事件，或者看到电视电影里有家暴情节，都会像今天这样。

和千千万万个家暴的男人一样，脾气急，火气大，哪里不顺心了，喝了酒，就抓起汪晓光她妈打，也打汪晓光，打完了第二天又开始作揖赔礼歉发誓没有第二次，下厨饭一桌子好吃的喂她娘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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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文修手指敲了敲桌子，“想聊聊么？”

唐玥撅起小嘴儿，轻走他指尖的睫，乖巧地点着小下巴。

“二哥，你一直在这等着？”

唐玥回看了眼门口的小男孩，他一直在地上画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脚不安地呈内八字。

唐玥蹲到她面前，轻声问着：“最近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汪晓光坐在床上，眼睛还有些红，不发一言的，呆呆地看着地面，很缓慢地眨着眼。

余婉琴和盛文修对视了眼，大概知汪晓光的家庭背景了。

唐玥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帮找医生，帮缴医药费，看到汪晓光那一刻，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院子里的咒骂和暴打还在继续，唐玥搂着汪晓光尽快离开了那间房。

被打的半边脸了起来，发被扯得零散不堪，明显看到有块小拇指大小的被扯开了，脖子上还有青紫的掐痕。

汪晓光劝过太多次让她妈离婚了，可她妈是弱的传统女，每次回答都是离了又能怎么样呢，凑合着过吧。

曾经半夜的时候，唐玥接过汪晓光的电话，汪晓光满是哭腔地求她，“玥姐，我妈被我爸打进医院了，你能来一趟吗？”

盛文修半倚着墙，抬起眼，看到她眼睛有些发红，了她脑袋瓜儿，“没等多久，她怎么样？”

一直回到酒店，唐玥送汪晓光回了房间。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转，她愣了下。

唐玥不饿，就是也不想睡觉，在屋点了些小食，一口没吃，给汪晓光发微信告诉说她在楼，叫汪晓光醒了叫她，之后偏俯瞰着整个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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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玥回过神来，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聊不完的，就是心疼她，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她眼里都是水雾，“玥姐，你抱抱我。”

汪晓光摇，情绪低落，“不想听她哭。”

唐玥摇，“去屋坐会儿吧，有点饿。”

屋视野辽阔，几乎是在蓝城的最高点，下方一又一的屋，就像跑酷游戏，能看到别的寻常人家在屋洗衣晾晒，看得不自觉地开始猜测这些房子里藏了多少事。

汪晓光抱着唐玥哭了半晚，诉说着她和她妈这些年是如何承受一个爱面子的男人的家暴的。

盛文修抬手摘掉她眼下粘的一长睫，“想聊了随时叫我，我一直都在。”

汪晓光哭了许久，渐渐困了倦了，唐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唐玥心疼地抱住她，一下下拍哄着她的肩背，“晓光不哭，玥姐陪你。”

“哭累了，睡着了，”唐玥也有些疲惫，打了个呵欠，“婆婆呢？”

然而永远都有下一次，曾经的歉和发誓都是屁一样放到空气中，消失得空空。

“外婆也睡了。”

他又问：“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