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贺到了窗台上，看到了神婆的脸，心里撇嘴，可从来没听说过给雨神送老婆的，雨神不是个姑娘吗？宋白那些写神神鬼鬼的书里，雨神都是穿着花裙子的。

“不行！家里就那么点水了，怎么能给一个不知哪儿来的畜生？”男人吼。

“干什么啊！”女人的声音陡然尖了，“难献给雨神的姑娘还不够吗？”

男人什么也不说，提着花儿的领子就往外走，院子里来了很多人，咋咋呼呼的。

男人把花儿又推回了屋子，“出去了，还没回呢！”

秋贺瞥了一眼水缸，到了一边的木架上，看到缸里的水快见底了。

那老神婆虽然已经老了，眼神也不好了，耳朵却很好使，她听到了秋贺上窗台的声音，然后一抬眼看到了秋贺，指着秋贺大声质问：“那是什么？！”

阳婆是村子里的老神婆，是村子里资历最老的老人，她一定会为大家主持公的。当初粮食不够吃，可是阳婆让存粮多的人分给别人的，没理别人都分了，李老三还藏着。

你才是畜生！秋贺扭看过去。

秋贺仰着脸看向小女孩。

秋贺想着，便听到外面吵闹起来。

秋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一个凡人能看出来我是

李老三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反驳。

“对啊，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算了。他家的姑娘天生命，鬼神都不待见，雨神是不会喜欢她的。”一个满脸褶子，灰白的发用五彩斑斓的布带捆起来的老婆子瘪着牙都快掉光了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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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贺叫了一声，小女孩的脸上立即浮现出笑容来。

“花儿――”女人冲着小女孩招手。

秋贺明显感觉到小女孩吓得一哆嗦。

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给你开个泉我不到，还你一缸水没问题。

“自从她出生，我们村里最后一口井也没水了。唯一一次下雨，还是李老三他娘死的那一年。”老婆子说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老三。

“能长这么胖，家里的存粮一定还不少吧？”

“这只猫，是妖！把它抓起来杀了！”阳婆顿了顿拐杖，然后抬手指向秋贺。

所有人都慢慢闭上了嘴，看向了阳婆。

有人扯着嗓子喊：“老三，你家花儿呢？”

男人又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快走！把花儿也带走！阳婆要挑人了！”

”小女孩委屈的。

“那抓紧找回来啊！”喊话的人。

窗外传来男人的怒骂：“小贱人！我们迟早要被你拖累死！”

被叫花儿的小女孩抱着秋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看着男人，像是怕极了他。

“反了反了！”男人嚷着走了出去。

小女孩没吭声，秋贺喝完水一声不吭从她的怀里了出来，这家人确实不像是好过的。

那是一个浑干瘪的男人，眼神浑浊，上的发髻歪着，后面的门内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低声的啜泣着。

小女孩转了个弯，拿起破了个口子的瓢盛了一点儿水凑到秋贺的嘴边，秋贺看了看她，了一下嘴，然后慢慢的喝水。

女人开口：“花儿，一会儿把它送走吧，咱们家养不起。”

“老三，你们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一只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