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直接吃吗？”

这小靴，是那时陆霁斐夜闯苏芩闺房，半夜里给她套在脚上的。如今一看，穿上去果真好看，不过这小姑娘怕是已然忘了这香靴的来历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芩的肚子都“咕噜”叫了，后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出去吧。”

“你，你好了没啊？”苏芩捂着脸，实在是不愿意往后瞧。

再往下，是一双用金线掐出来的香红色羊小靴。

因着蜜蜂，整园如今都不见一人。桂老爷被家仆从池塘里捞出来，回了正屋压惊。

水渠里的水很干净，男人手里的洒金扇就似一柄装满了各式武的薄匣子，三下五除二的将蜂巢上的脏污剔除，清洗干净后削下一块递给苏芩。

“春兰可佩，秋菊堪餐。可以着菊花一吃。”陆霁斐将剩下的蜂窝放到绣帕上，然后盘寻了一块石坐下。

姚光不知一人领着那群乌央蜜蜂去了哪里，地上只遗留下一个被摔坏了的蜂巢。

苏芩转过，寻了个实木圆凳坐下，闷着小脑袋不吭声。白细小脸上红霞遍布，犹如盛开大片桃林。

“……哦。”苏芩磨磨蹭蹭的起，走到男人边。

苏芩迈着小碎步跟在后，左挠挠右摸摸的，直觉得自个儿上的厉害。

男人貌岸然的整理好衣冠，摇着洒金扇出厢房。

金扇，声音沉哑：“过会子再出去。”

桂瑶和桂夫人被蛰了脸，这会子正躲在屋子里哭天抹泪的寻大夫。

陆霁斐走上去，用洒金扇将上仅剩下的几只蜜蜂给赶走了，然后弯腰将其捡起来，走至水渠旁。

苏芩吃完一块，意犹未尽，觉得这蜂蜜可比往日里自己食的好吃多了。

苏芩咬着菊花，突然抬眸看一眼陆霁斐。只觉陆霁斐就是这蜂窝，

当然要过会子再出去了，难不成让这厮着那玩意出去吗！

方才的蜂窝甜到腻人，这菊花就苦到发涩。其实也许并没有那么涩，只是因为蜂窝的关系，所以将其衬托成了苦涩又寡淡的东西。

不怪乎苏芩有此一问，毕竟她吃的蜂蜜都是旁人弄好了给她装在玉罐子里送过来的。

苏芩暗咽了咽口水，伸手接过来。

苏芩面臊的低，使劲扣弄自己的袖衫。真是尴尬……苏芩是知这厮的，力久能折腾。那时候苏芩还以为旁的男人也是如此，但在听了秦氏的话后才知，像陆霁斐这样一日五次还嫌少的，真真算是异类。

苏芩了，伸手掰下半朵菊花，随意在水渠里涮了涮，然后放进嘴里。

苏芩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咬一口蜂窝。

男人靠在雕花木门上，微仰下颚，目光落到小姑娘上。今日的苏芩梳螺髻，一袭挑线白裙，的坐在那里，背对着他，勾出细腰。撑着下颚，绣着兰花纹的细薄罗袖落，出一截纤细小臂，柔如脂。

蜂窝收拾的很干净，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香甜味。满口稠腻的连着丝，黄澄澄的压着，绵绵的又带着些脆感，回味过去却有些微苦，应当是太甜了，甜到了发苦。

她一口气将那些剩下的蜂窝都吃完了，然后视线转转悠悠的落到一旁的菊花上。

男人收回目光，看一眼毫无下势的物件，并未应声。

菊花在秋风中瑟瑟发抖。